陸公公急忙回神,忙慌跑出去傳話。
整個上午,周天見了所有求見的臣子,說著日常安排,批了幾項大的用度,語氣雖稱不上和藹但以帝王家來看也算禮賢下士。
自始至終蘇永忠就在一旁跪著,不管誰來誰走,他就像個布景汗流浹背的跪在那裡,任憑進出的大臣把詫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待到正午,很多官員都知道蘇永忠犯了錯在上書房跪著,也有不少人揣測蘇永忠那麼會鑽空子的人有什麼事惹怒了皇上。
這件事如期傳入蘇義耳朵里,江土以為蘇統領會立即給父親求情,但是沒有,蘇統領只是說了聲知道了便繼續看南作坊送來的兵器清單。
蘇永忠一直從早上跪到了晚上,從上書房跪到了上書房門外,理由是皇上嫌他礙眼讓他去外面跪著。
直到宮門快落鎖的時辰陸公公才從上書房走出來,讓蘇大人回家。
蘇永忠站起身,跪麻的腿又跌回去,這是他自蘇義入宮侍奉皇上後跪的時間最長的一次。
他反覆嘗試了很多次才在一個小太監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宮門,回到候在宮外的馬車上蘇永忠才敢讓自己顫抖,身體一陣虛弱直接昏了過去,最後一刻心裡還在慶幸皇上沒殺了他。
夜幕低垂,西邊天空的紅光已經散盡,夜鳥剛落在宮內的樹梢立即被伸出的長杆揮走,徒留閒散羽毛說明它曾站在過這片讓眾鳥獸都膽寒的肅殺之地。
周天今晚宿在蘇義的未央宮,這是她寵幸沈飛以來第一次換地方,說第一次無非也才在沈飛那裡歇了四天,但對不怎麼進男色又潔身自好的皇上來說已經多了。宮裡的風向標險些因為沈妃侍這四天的專寵變了。
蘇義帶著宮人行了叩拜禮,面無表情的用手圈住她的腰向內殿走去,他有些不敢問周天來此的目的,他擔心皇上對六弟有了感覺專門來說服他。
周天察覺到蘇義心不在焉也不氣惱,剛打算不動聲色的把身子從他的禁錮中脫離出來,環在身上的手又重了幾分,周天不禁失笑,她看起來像迫不及待強娶民男的惡霸?
蘇義半抱著周天坐在軟榻上,隨後便一動不動的抱著,不出聲也不吭氣,溫暖的爐火包裹著兩人有些淡淡的熱浪。
顧公公見主子失態,慌忙吩咐眾太監布茶添水,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對皇上的要求。
周天拍拍蘇義放在腰間的手,從他勒緊的力道傳遞著他的擔憂和無措,周天握住他的手,如果提議讓他弟入宮的是別人,蘇義一定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可偏巧是他父親,他能做的無非是讓她死心不納他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