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述剛轉入另一條大道,向最近的公交站牌走去,突然驚喜的走過去:「周兄!」
周天已經換了男裝,沒有讓人跟著過來看看公交車晚上偷懶了沒,結果她站了一盞茶的功夫還沒見車死過來!正憋了一肚子火!猛然聽到有人叫她便看了過去。
周天想了一會,才記起他是誰,沒辦法這一個月見了幾十位學子,她能一眼認出對方才鬼:「哦——辛公子。」
辛述欣喜的跑過去,顯然比周天驚喜:「真的是你?我以為看錯了,你怎麼這麼晚了還在街上。」上次在朋友的宴席上他對周天的印象很好,匆忙一見沒來得及多說,但看得出他學識淵博,為人可親,還有種說不出的親和力,仿佛會發光般讓人忍不住追逐他的話題。
周天對辛述的印象也不錯,沒什麼架子與大眾學子關係不錯,盛都但凡有點名氣的學士都是他的朋友無論貴賤:「晚了嗎?我可覺的夜的祥音剛剛開始。」
辛述撓撓頭顯得有些靦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的跟他說話時會覺的自己矮了一層,或許是他身上的氣勢,但他覺的除此之外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周公子說的有道理,不如在下請周公子喝茶。」
周天想著反正沒事,只要她趕上早朝回去陸公公抱怨兩句,她示意暗處的賀惆賀悵別跟著,上了終於趕來的公車,在夜生活最繁盛的鬧街下站。
盛都的夜生活經過兩年的薰染已經非常成熟,聞香台、解意樓已經不是夜生活的主題,茶樓、聽風苑、溫酒齋,等雅致的去處成為新一代封賞,因皇家昏庸一度關閉的各項文人夜活動早已復甦。
現今正直萬家學子齊聚盛都時,文人騷客、老翁少儒數不勝數,更加裝點了盛都本就繁盛的夜生活。
風雅一條街內的所有客棧均為打烊,整條街上最大的聽風苑燈火通明,琴聲伴著茶香從內室飄來,讓玉樓頗有文人雅士的風骨。
辛述與周天在這一站下車,辛述興致高昂的道:「周兄,就是這裡,從昨天開始未來的十天內這裡將決勝出聽風苑新一屆的文風新貴,琴棋書畫、策駢股經,共有八尊,以周兄的才學定能拔得頭籌。」
周天笑而不語,她除了會擺弄數字,寫些還算能登大雅之堂的字,文采方面不敢見人啊。
辛述熱情的招待:「走,沒有周兄聽風苑不聽風也罷,哈哈。」
「哪裡,哪裡。」她不敢托大。
聽風苑外燈火通明,迎客的小二討喜貴氣:「客官請。」清亮的小嗓子聲音喜氣昂,穿著乾淨搭在肩上的毛巾上繡著一朵蓮花,樓內的小二能爆出成百菜名,秀著各類絕活的跑堂穿梭其中,大廳中間的香案上擺放著六足金獸香台,上好的香氣混合著茶葉的濃厚,源遠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