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弈含看著他們頓時苦笑,這兩人,第二次見面就能聊這麼投機,張弈含想到這裡無奈的一笑,皇上其實是位很健談的人,放下身份後尤其容易令人親近,既然他想喝,喝一些也沒什麼吧……
按說確實沒什麼,周天酒量好不是秘密,喝酒聊天侃大山,她也很久沒有經歷過,雖然不是在飯店跟姐妹們一起聊八卦的時候,但也讓周天難得放下心神,與人推杯換盞。
張弈含慢慢的也覺氣氛不錯,含笑的陪著皇上和黃烈說話,談到自己知道的也知無不言,從世家閒話到詩詞歌賦,從詞曲平仄到國家大事,談的很投機,最後連夏學華也能插入兩句,四人天南海北的聊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張弈含是被侍從猛然叫出,徹底把他從美好氛圍中嚇醒的,聽完侍從的話,他急忙回到座位把明顯喝多了點但看不太出來的皇上叫出來,慌忙往外走。剛才只顧說話,忘了什麼時辰。早朝!?他怎麼就忘了!
聽風苑外,一輛藍色的馬車安靜的停在角落裡。
趕車的車夫目光陰翳,身材矮小,他不動的坐在車柄上卻隱藏著一飛沖天的蟄伏。
孫清沐掀開帘子,錦緞上的珠簾在晨光的掩蓋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見張弈含出來,急忙下車迎上。
☆、376鋤禾
聲音和煦若風:「勞煩張公子。」
張弈含慚愧的避開孫清沐施禮,臉上火辣辣的疼,都怪他忘了時辰,如今趕回去不知能不能趕上早朝,最讓他愧疚的是……皇上似乎喝多了……「不敢……」
張弈含頭垂的更低,從小到大,從未像現在這樣沒臉過。
周天見到孫清沐,酒瞬間醒了一半,頓時站直身軀,眼睛灼灼的看著他,極力闡明自己的立場,想先聲奪人的嚇住他。
孫清沐當沒看見她的身影,與張弈含告辭。整宿未歸,臨近早朝還未回宮,如果不是陸公公等急了怎麼會派他出來找,他幾乎翻遍了盛都大大小小的夜間營業場所,路上也安了探子,以為她至少記得早朝時間,如今看來是佳人在懷忘了時辰!
孫清沐轉身,恭敬疏離的彎腰:「主子」聲音平靜,態度溫和,卻隱隱透著冷漠與疏離。
周天底氣不足的泄氣,剛剛充門面的勇氣蔫了一下,幾步上前,小聲的在清沐耳邊道:「我,我……就打算回去了……真的……」
「主子」孫清沐表情依舊,看也不想看一旁的張弈含,久聞皇上心怡他,但他也不該如此不知輕重,這次如果算了,他張弈含是不是也要效仿蘇水渠做個外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