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聽著不禁在心裡笑,不要說她實際年齡已經三十多歲,就是四十多歲聽到有人關心自己也高興:「第一次聽你說家裡人,你家裡還有人嗎?」她記得宗族一般會過寄一個孩子在當了太監的族人名下,以陸公公的地位,應該有吧?
陸公公笑著嬌看眼皇上:「奴才的家人不就是宮裡一大家子奴才,奴才三歲就入了宮,那時候還不記事呢,除了奴才的師父,奴才就記得皇上了,皇上快吃,一會涼了。」
周天發現陸公公不在意這個問題,對自己的身世也沒興趣,她還想問什麼,反而覺的是自己不識趣,算了,反正陸公公就是她的陸公公,有她一口湯和就絕對有陸公公的飯吃!切,說的像她占山為王了一樣!
周天正穿著口味古怪的糕點,因為她非常確定久不下廚的陸公公應該放錯了幾味作料,稀奇的是她竟然覺的好吃,莫非懷孕了品味也變了?
周天咽下一小快甜酥,趕緊喝口水,聽著外面有動靜,不禁拍拍胸口:「外面怎麼了?」
陸公公放下水壺:「皇上吃著,奴才去看看。」
蘇義、沈飛、孫清沐各自帶著自己的太監和油傘在殿外站著,剛才的喧鬧是蘇義和沈飛為瞪殿前台階的先後問題碰了起來,現在正置氣。
沈飛一身天藍的宮袍,長帶束腰,拔高了他本就俊朗的身形,長發披散在肩上,一身水藍沐浴在深棕色的油紙傘下如雨夜的仙神,俊美不忍逼視。
蘇義家的掌燈太監已經倒在地上,看來是吃了暗虧,蘇義一身交領黑衣長袍不悅的盯著沈飛:「你什麼意思!仗勢欺人?這裡是帝殿,不是你的瑤華宮!手氣你侍衛統領的手段!」
沈飛冷哼而視:「有本事禁衛統領也使出你的手段,本官自當接下。」
「你——」蘇義又快速收回怒氣,好漢不吃眼前虧,跟通天閣主比武功不是找死嗎:「孫大人這是要躲在沈閣主背後討便宜了,就是不知道你們兩位進了帝殿是不是要一塊伺候皇上。」
孫清沐嘆口氣,還是繞到他身上了:「蘇大人,總該有個先來後到,我和沈閣主先到,你又何必爭一腳先,若不是蘇統領的步子邁過了屬於自己的尺寸,能吃了虧。」
蘇義氣的面色通紅,好樣的!現在他們可是連成一線,以後是不是後宮就沒他說話的地方了!「孫清沐!你別忘了當初你是什麼東西!現在在這裡——」
「吵什麼吵!吵什麼吵!不知道皇——」陸公公一看是三位男主子,立即換上笑臉,場面禮數做的很足:「呦,原來是三位主子,瞧奴才這張嘴,三位公子別跟老奴一般見識。」
陸公公看到地上的燈籠,立即急道:「這,這是怎麼了?哪個大膽奴才敢在帝殿失了手腳,入宮的規矩都白學了嗎?萬一驚到了皇上,你們又幾顆腦袋被砍!」
蘇義見陸公公發怒,心裡一顫,慘了,踢鐵板了,怎麼就忘了還有陸公公這門神!萬一他一惱,什麼面子都沒了:「陸公公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