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站定,小小的地下冢容納不下兩個人進去,一樽弱小的棺木訴說著裡面人多無助無力。
陸公公看到小棺木的那一刻直接哭了。
孫清沐眼中有淚,說的再好聽,教育他再懂事,此刻也不介意孩子是凶神惡煞!哪怕沖入他們中間憎惡他們的拋棄、減弱他們的福祿也認了。
周天面無表情的站著,來之前哭的傷心的她,真站在這裡反而如一位母親般打量著孩子的住所,評頭論足著這裡的不足,只是說過一句話後會停留很久,似乎在斟酌下一句,似乎在回味什麼。
直到周天說:「朕想把這個銅鎖掛在他脖子上。」你聽,我是皇上!可這稱呼除了給你壯膽也沒什麼用處了。
「皇上,不可……」陸公公直接跪在地上,臉上都是淚,他不是不心疼小主子,而是皇上……「皇上,不可啊……」
孫清沐、沈飛、蘇義,上前一步。
孫清沐接過周天手裡不放的銅鎖,拍拍她的手,輕聲道:「我們來……」
銅鎖在三人手中一一握過,又回到孫清沐手中。
周天沒有動,她承認本就想他們去的,她的孩子,她怎會不愛,可這三個沒生過沒懷過沒見過他的人,怎會如自己一般痛,這個銅鎖本就是他們該帶給他的,然後看一眼孩子,至死都讓他們記住,他們虧欠過……
陸公公跟著過去,幫忙打開棺木,在他預給小殿下整理衣冠讓三位公子戴上銅鎖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不對!這不是小殿下,他親自為小殿下穿衣,小殿下不足月,身材小。衣服也不對!什麼都不對!
蘇義眼睛不敢看棺木,不是怕,是心顫,說不出的虧欠和羞愧,讓他不敢去看裡面睡著的孩子,當初他嚷嚷的聲音最大,他要兒子最堅決,可他為裡面的孩子做了什麼!
他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人模人樣的給他戴個鎖,解除心裡的愧疚!「你還愣著幹什麼!涼到殿下怎麼辦!」他首次吼了這位他不敢冒犯的老公公。
陸公公仿佛沒聽見蘇義說什麼,瞬間離開棺木跪在望著牆的皇上身邊,聲音帶著死般的愧疚:「皇上!奴才該死!裡面不是小殿下,定是那安置小殿下的人動了手腳!奴才愧對皇上!皇上請讓奴才找到小殿下帶到這裡後再死!」定是那些個奴才動了私心,不知把他可憐的小主子仍在了哪裡,如今是否衣不蔽體!
陸公公想到這種可能,頓如嗜血惡鬼,要生扒了那些人的皮!他重重的給愣住的主子磕了一個頭,逾越的起身就走:「皇上!奴才定給你個答覆!」說完消失在黑重重的地宮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