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他第一次推開她。
分毫不亂,神色甚至有一些譴責。
白妗被拒,暗惱。
於是坐到一邊,一語不發。
過一會兒,他主動湊了過來,握著她的肩問: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白妗悶悶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她回身,恨道,「你厭棄了我麼…」
他忽然一嘆,捂住她的唇。
將她拉入懷中,手指壓過她的眼角,俯身貼近,親了上去。
白妗體會了一把,何為自作孽不可活。
十分綿長的親吻,她要躲,他卻好像迷戀上了這種感覺,從書案邊,到牆壁,屏風旁。
最後重新坐回到書案。
手裡握著筆,經文卻是歪歪扭扭。
棄置重寫,卻忍不住低頭,吻上懷裡的她。
親密無間,近乎病態的眷戀。
……
一大清早,白妗就被慌慌張張的細竹吵醒,「娘娘,娘娘不好了,邊月獻來了慶賀太子新婚的禮物!」
「禮物?」她打著哈欠,不明所以,「那又如何。」
細竹連比帶劃,「是美人啊,美人!陛下作的主,替太子殿下收下,已經送進了東宮!」
白妗一愣。
她踏入通明殿時,美人正在跳舞。
穿了一聲露臍的裙裝,腰肢極其的柔軟,旋轉停下後,玉臂一揮,將那覆面的面紗摘去,眼睛竟是深深的碧色,魅惑天成。
是一名胡姬。
東宮內臣紛紛讚嘆,太子殿下好艷福!
其中一文臣更是酒壯人膽,問她名姓。
「水生煙。」那美人裊娜地下拜,偷偷抬眼,一看主座上的太子殿下,媚眼如絲。
這便是相里昀獻來的美人。
白妗覺得,這女子是極合姜與倦的審美的。
畢竟這般我見猶憐,一向是他青睞的類型。
抬目,與姜與倦看來的眸光撞上,一聲:「太子妃。」
白妗笑笑,「殿下,臣妾只是來問,今夜要一同用膳麼?」
姜與倦一怔,頜首。
內臣們面面相覷。畢竟上司的正牌妻子突然到來,卻撞見這樣的場面,換了誰都要窘迫的吧……
白妗看了眼那水生煙:「此女既然是陛下所賜,便暫時交給臣妾管教吧。」
姜與倦沒有拒絕。
「娘娘為何將她帶入含涼殿,」細竹不解,「不是應當驅逐到別的殿中?」
白妗神色淡淡,「你是覺得,宮裡太子妃恃寵而驕的傳言還不夠烈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