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先前去太后那裡問了一下,不是什麼大事。”康熙說著,頓了頓,“只是她們女人家聊天的時候話趕話說岔了。榮妃沒能說過你福晉,這才給氣暈了過去。”
太子頓時明白他爹想說什麼:“兒臣知道。石氏回到家,兒臣也說她了。母妃們都那麼大年齡的人了,她一個小輩跟長輩們叨叨,太不懂事了。”
康熙一窒,他想聽的不是這個:“朕去太后那裡的時候隱隱看到長泰過來了,長泰找你有事?”
“長泰舅舅給兒臣送點山上采的板栗。”太子道,“聽說是小板栗,特別甜。不過,兒臣還沒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甜。汗阿瑪,回頭叫梁九功去兒臣那裡拿些您嘗嘗。”
“行啊。”康熙道,“明兒就做栗子糕吃。你那裡板栗多麼?”
太子心中嗤笑,這個爹啊:“兩麻袋,有一百斤吧。”
“給你弟弟們送點,他們今年還沒吃過板栗呢。”康熙說。
太子從善如流道:“好啊。”到家就吩咐張起麟,“包十二份板栗,每份五斤,明兒一早給孤的弟弟們送過去。”
“爺,您共有十三個弟弟,十二份板栗怎麼分啊?”張起麟問。
石舜華笑道:“沒有三弟的。”
“還是福晉了解孤。”太子道,“孤以前跟胤禔在朝堂之上爭執,汗阿瑪當時不會說什麼。下朝後沒少跟孤說,你們是兄弟,要和睦等等。汗阿瑪可能怕孤因為那幾個女人就記恨老四他們,日後他去了,孤就會對兄弟痛下殺手,才叫孤給他們送點板栗算是講和。”
“可你偏偏拉下三弟的那一份,汗阿瑪明兒還得念叨你。”石舜華道,“我又沒吃虧,榮妃還因此被收去協理後宮的權利,你還跟他計較什麼啊。”
太子:“不是孤計較,就算送給老大和老三,他們也會把板栗扔掉。給他們吃,還不如餵狗。”
“別使性子啦。”石舜華撥開一個板栗填他嘴裡,“魏徵活著的時候,唐太宗見著他就想弄死他。可唐太宗忍住了,才有了‘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千古佳話。
“今日爺連這點小事都不能忍,他日爺有幸遇到你的魏徵,你該怎麼辦?直接殺掉,然後重用你喜歡的人?”
太子臉色微變:“這麼點小事你也能想那麼多。福晉,孤算是看出來了,不用等以後,你就是孤的魏徵。”
“爺是誇我還是損我呢?”石舜華哭笑不得,“吃板栗。”把盤子推到他面前,“張起麟,包十四份,務必每一份都一樣。”
“嗻!”張起麟和阿笙出去。
廳堂內瞬間只剩下石舜華和太子。
石舜華拉住太子的手,“爺別一想到把板栗送給大哥和三弟就覺得膈應,你想著他們就是磨刀石,或者你的墊腳石,心裡是不是痛快點?”
“孤又不是小孩子,你說的孤都懂得,只是意難平。”太子嘆氣道,“說實話,以前胤禔找我麻煩,我也想過汗阿瑪趕緊讓位給我,胤禔就不敢有事沒事就刺我兩句。
“今兒聽你這麼一說,日後可能還有很多比胤禔還要煩人的人,我既不能殺也不能罵,還得像個孫子一樣老老實實聽他們說令我反感的話,竟然不想當皇帝了。”
“千萬別。”石舜華聽到他心裡真這麼想的,嚇一跳,“你是儲君,他日無論誰登基都不會繞過咱們。到那時咱們只有兩條路,一條路是死一條路是跑出大清國界。”
“孤就這麼一說,瞧你嚇得。”太子不過是一時感慨,“今兒孤在這邊歇息?”
石舜華聽到他心裡依然不痛快,便點了點頭:“孩子會動了,夜裡要是踢到你,你可別一驚一乍。”
“會,會動了是什麼意思?”太子忙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