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是個善人。”太子打斷兒子的話,瞪他一眼,閉嘴。
弘晏捂著嘴巴,想開口的弘曜和弘皙見狀也捂住嘴巴。
店老闆看見不忍:“這位爺,小公子還小,您別那麼嚴厲。太子妃仁義,心善,即便真聽到咱們議論她,也不會怪罪的。
“你誤會了,我是怕他們不懂事,冒犯太子妃。”太子道,“聽說太子妃脾氣不好,太子的奶嬤嬤跟她頂幾句,她就把人打個半死。還有德妃娘娘的弟弟,也因為她被判充軍,萬一被別人聽到這小子亂說,傳到太子妃耳朵里,太子出面也不見得能護得住他。”
弘晏不懂,他阿瑪說什麼呢?這世上還有別的太子妃和太子嗎?
霍林抬手抱起弘晏,在他耳邊低聲說:“別講話,有疑問回去再問。”
店家打量他一番,很是納悶:“您都是聽誰說的?”
太子:“賤內。”
“你夫人怎麼可以這麼說太子妃。”一直很熱情,也樂意跟客人閒聊打發時間的店家臉色的笑容消失,“德妃娘娘的弟弟被判充軍是他咎由自取。不碰到太子妃,也會得罪別的貴人。
“再說太子的奶嬤嬤,身為奴才守不住本分,還敢頂撞主子,太子妃使人把她打死也是活該。不就處罰幾個奴才。你知道太子妃救活多少人?就知道瞎說。”
太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還真不知道。她在宮裡怎麼救人?”
“不知道啊?那我說給你聽,回家告訴你夫人別再亂說。”店老闆道,“地蛋、番薯和玉米是太子妃的莊子先種的。後來周圍的村民也想種,太子妃的莊子上就賣秧苗,一文錢一把,一把秧苗有二十顆。二十顆秧苗能收一百多斤紅薯,夠一大家子吃上半個月的。
“家徒四壁的人家省出十個銅板,冬天和來年開春的糧食就有了。要不是太子妃的莊子上賣的秧苗這麼便宜,今年京城怎麼也得餓死幾百口人。這算不算救人?我問你。”
“大膽!”張起麟實在忍不住了。
太子抬腳朝他腿上踹一下:“閉嘴。你繼續說。”
“說完了啊。”店家道。
太子呼吸一窒:“你們都很喜歡太子妃?”
店老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以前不喜歡,聽說太子爺長得可好了,文韜武略,太子妃相貌平平,就覺得配不上太子。”
“我以前也這麼覺得。”太子道,“從那麼多秀女里挑個美的應該挺容易,真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聽你這麼一說,還是皇上他老人家高瞻遠矚。”
“那當然了。太子妃美又怎麼樣,弄不好咱們大清也得出個蘇妲己,楊玉環什麼的。到那時候這街上白茫茫一片就不是雪了。”
“是啥啊?”弘皙問。
店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白骨。”
“白骨?”太子重複一遍,這個店家倒是有意思,“聽店家說話,你應該上過幾年私塾,怎麼做起買賣來了?”
“有一年家裡收成不好,可還得供我讀書,我就想都快餓死了,還讀什麼書。就拿買筆墨的錢置辦些鍋爐,叫手藝好的家人做小生意餬口。”店家說起往事,笑道,“我家裡弟弟妹妹多,如今都成家了,也想賣子火燒養家餬口。可天津衛就那麼大一點地方,我們家人越來越多,每天得賣上千個子火燒才夠一家用度。我便和我大弟搬到京城。我在城裡,他在城外。”
“怎麼沒見你家裡人?”太子好奇地問。
“嫌外面冷,都在後院炕上呢。今兒人少,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