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縱然是太平盛世,也有宵小存在。太子不用想也知道康熙不可能讓索額圖獨自過來,極有可能帶一支百人組成的騎兵:“謝謝汗阿瑪。”
“朕是你阿瑪啊。”康熙嘆了一口氣,見弘晏和弘曜牽著弘暖和弘晗進來,頗為意外,“你們怎麼來了?”
弘晏:“來看阿瑪啊。皇瑪法,您也是來看我阿瑪?你怎麼在外間站著?”
“皇瑪法年齡大了。”石舜華怕康熙為難,便出來說,“染上病比你阿瑪還難痊癒。你們進去看看阿瑪就出來。”
康熙正不知該怎麼回答,也就沒怪石舜華說他老,對弘晏說:“皇瑪法不如你們,頭髮都白了。”
“那,那皇瑪法別進去了。”弘晏說著話,又想了想,“皇瑪法,您穿厚點,多喝熱水,嗯,出門就帶上帽子。”
“行,朕聽弘晏的。”康熙看著不調皮時異常懂事的嫡孫,眨了一下眼,“太子妃,去給弘晏和弘曜收拾收拾行李,朕後天帶他倆一起去江南。”
石舜華驚訝:“汗阿瑪——”
“汗阿瑪,弘晏和弘曜不懂事,您別帶他倆了。”太子打斷石舜華的話。
康熙:“朕又不是沒帶他倆出去過,懂不懂事朕比你清楚。保成,安心養病。太子妃,你勸勸保成。”
“勸孤什麼?”康熙走後,石舜華進來,很是納悶的太子立刻就問。
“勸你別多想。”石舜華道。
太子皺眉道:“孤也不想多想。可你是知道的,這倆小子不怕汗阿瑪,回頭衝撞了汗阿瑪,咱們又不在跟前,不知道怎麼罰他倆呢。”
“皇瑪法從不罰我們。”弘晏道,“阿瑪,我們也會聽話。”
太子:“孤知道你聽話,可你們一去幾個月,萬一有次不聽話呢?”其實是怕下面的人給康熙送美人,剛好被他的兩個兒子撞見。
石舜華聽到他心裡擔憂什麼,笑道:“爺,汗阿瑪既然要帶他倆出去,就表示已經有準備。再說了,汗阿瑪乾綱獨斷,您也阻止不了啊。”
太子點了點頭,算是同意石舜華的說辭:“你去給他倆收拾行李,孤眯一會兒。”
石舜華故意誇大太子的病,除了想讓康熙心疼太子,也存了試探的心思。
康熙非要帶弘晏和弘曜去江南,石舜華也就能確定即便太子的身子真不行了,康熙也會立他倆其中一人為太孫。
石舜華又特意提到“靖難之變”,康熙必會為太孫安排好一切,不會讓叔侄兵戎相見的事發生。
啟行時,看著兩個兒子舍下他們自己的馬車,鑽進康熙車裡,石舜華放心下來,也能安心照看太子。
康熙走後的第五天,太子痊癒,立刻給康熙去信。
太子天資出眾,早年表現不俗,大婚以後更是一年比一年成熟。康熙看著太子能獨當一面,有時連胤禔的挑釁也不在意,莫名感到心慌,恐太子受人挑唆,學唐太子李承乾。
隨著太子疏遠索額圖,也沒親石家,跟幾個哈哈珠子的關係不遠不近,康熙不慌了。可是看著兒子們一個個長大,他一點點變老,康熙又忍不住慌了——怕死。
太子這次生病說出託孤的話,康熙不慌,反而害怕,怕白髮人送黑髮人。
康熙寧願自己先太子一步,也不願意看到他寄予厚望,一手養出來的太子先他而去。以致於收到太子痊癒的信,康熙回了兩封信,署名都是太子,事實上一封是給太子,一封是給太子妃。給石舜華的那封信,自是叮囑她照顧好太子。
信送出去以後,康熙繼續把兩個嫡孫拘在身邊,召見地方官吏,和隨行的臣工商討政務時,也從不避著他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