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不能保證。”胤礽道,“有人就會生出貪念,任何帝王都無法保證。如今只有鹽場、鹽商和鹽監司三塊,少了鹽引,少了盤剝,兒子相信會比以前好很多。以後再出什麼事,再修改律法就是了。”
康熙:“剛才還說頭三年不准漕運收鹽船的靠岸錢,漕運就同意?”
“漕運那一塊也不乾淨,兒子打算明年查漕運那塊。”胤礽道,“查出幾個頭,他們會暫時跟朝廷妥協。
“弘晏押著鹽商來京受審時,帶來七百多萬兩白銀和一千多萬兩的東西,都是從鹽商和貪官家中搜出來的,還有許多莊子和田地。老九給朕出主意,由戶部出面把那些東西賣出去。
“到今年年底,國庫應該會有兩千萬兩存銀。兒子打算拿出五百萬兩修路,架橋。地上的路通了,朝廷調運糧食,從旱路到沿海直接走海路,運河上少了朝廷的船,他們自然會著急。”
康熙:“朕也想過此法,但驢車裝的糧食太少。”
“汗阿瑪,從西洋回來的工匠被分到兵部和工部就開始琢磨實用的東西,兒子聽說已經做出四個軲轆的馬車。”胤礽道,“您別著急,兒子真不是故意瞞您。朕最近忙,也沒顧得問能不能用。
“朕還聽說他們回來路過一個無人的島上,靠岸歇息時發現一種白色東西,是從樹上流出來的。他們當時想到椰子,於是就用木桶接許多,沒成想後來成塊。
“從天津衛坐馬車回來,嫌馬車顛簸,就試著把那些塊狀的東西割開綁在車軲轆上面,發現比原先好很多,而且比之前走的快,回來就琢磨怎麼把那些東西弄得車輪上。一旦成了,驢車運糧快了,不見得比船少。”
康熙也希望大清越來越好,不想潑冷水:“你的這些打算雖好,但前提是得成。”
“兒子相信從西洋回來的工匠。”胤礽道,“長城都能建起來,一輛小小的馬車,一個車軲轆,朕願意給他們兩三年。”
康熙皺眉:“兩三年?朕聽這幾個字,難怪朕覺得耳熟,當初皇后弄自鳴鐘和玻璃的時候,你就不止一次說過。保成啊,你如今耐性這麼好是跟皇后學的吧。”
“不瞞汗阿瑪,皇后不止一次勸朕,不要著急,慢慢來。”胤礽道,“即便到兒子老了,那種車沒做出來,還有弘晅。弘晅每次出去玩都忍不住抱怨車慢。朕相信他為了出去玩,也會命底下人繼續做馬車。”
康熙:“雖然朕覺得不大可能,但朕也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放手做吧。”
“謝汗阿瑪。”胤礽謝康熙的理解,“四弟端午節之前能趕回來。”
康熙:“老十他們幾個呢?”
“朕命老十在南海建六個屬於咱們自己的鹽場,以後南鹽北運,讓京城人人都能吃上鹽。他至少得待到八月十五。”胤礽解釋道。
康熙長嘆一聲:“人人都能吃上鹽?朕當年也只敢說儘量讓人人都能吃上飯。”
“以後鹽一定會比白米和面便宜。”胤礽道。
康熙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那朕就等著。”
和平六年,暮春時節,胤禛再次出京,這次是查漕運。這次帶上六個侄子和一個兒子。兒子是弘暉,侄子分別是老大和老三的嫡子,以及皇帝的四個兒子。
胤峨從南海回來歇一段時間,胤礽就把修路建橋的事交給他。
修路並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胤礽跟胤峨說能省則省,又要石子路,胤峨當即就想撂挑子不干。
可惜,胤峨只敢想想。拉長臉從乾清宮出來,胤峨就找他九哥胤禟給他出主意。
胤禟見他唉聲嘆氣,思索道:“省錢又得把路修好,只能遇山開山,遇水搭橋。”
“是的。不過,橋倒是不愁。”胤峨道,“咱們大清就不缺會架橋的工匠。難的是開山啊。而且還要石子路,我到哪兒給他弄石子路去。簡直異想天開。我現在總算知道什麼叫,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