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別桑將碎布條撿起來,重新纏住自己的雙腕,並將小弩藏在纏繞的布條裡面,躺下去睡了一陣。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睛,檢查了一番自己的雙腿。
如他所料,確實已經能夠勉強站立,可要說逃跑,只怕過不了百米就會被抓回來。
他果斷放棄逃跑,決定執行擊打宮無常的計劃。
四顆石彈,等宮無常進來的時候,先打爛他的一條腿,再打爛他的兩隻手,趁他失血過多的時候把他挾持,逼那些人為他準備一匹快馬,他要把宮無常腦袋朝下掛在馬上,一直等自己出了盛京城再重重把他扔到地上。
倒也夠用。
手裡有了武器,溫別桑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另一邊,承昀卻是又夢到了熟悉的妖孽。
夢裡他跪在對方的床頭,小聲給對方講著故事,一直等到把人哄睡著,才終於得到了爬上床的機會,結果剛上去,就對上了一雙清冽的眸子。
又悻悻地爬了下來。
妖孽猶不滿意,還推他的肩膀,硬生生將他趕出了寢殿,逼得他在寒風之中站了一夜。
醒來的承昀:「……」
鳩占鵲巢的玩意兒。
但他如今已經不再只是生氣,由著宮人圍在他身邊穿著常服,他懶懶張著雙臂,想著那妖孽泫然欲泣的樣子,忽地福至心靈。
他幹嘛只是恐嚇他,讓他哭?為何不乾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膽敢讓自己在夢裡跪著給他講故事,那就讓他來自己床前跪到膝蓋生瘡,講到舌頭起泡。夢裡自己跟被下了降頭似的圍著他轉來轉去,他何不在現實里也將他使喚來去?自己在夢裡給他當牛做馬,那就讓他在現實里給自己當牛做馬!
若他再敢蠱惑自己舔舐他的全身,那就……
承昀當即打住——
那妖孽還不配碰他。
待他玩弄夠了,再將他剝了皮做一盞人皮燈,把那漂亮的腦袋保存下來,放在桌子上當裝飾品。
承昀低笑出聲。
幾個宮人兩股戰戰地跪在他膝下。
龐琦匆匆去捧了劍來,雙手呈在他面前。
承昀接在手裡,道:「那妖孽昨日可還老實?」
「老實的很。」龐琦忙道:「聽守門的侍衛說,他昨晚好像睡的不太好,裡頭一直有翻身的動靜。」
不管真假,聽到他睡得不好,承昀就很滿意。
他大發慈悲道:「那便讓他再多睡一會兒吧。」
說罷,提劍出門,轉過迴廊去了後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