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慶幸我們一直給他手腳戴著鐐銬,限制他的活動,讓他沒有太多的機會接觸更多的火器材料。」
鐐銬……
那便是他手腳為何留下圓環形狀舊傷的原因,不知是戴了幾年,竟然會在取下三年之後,依舊舊傷清晰。
不過,承昀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定時引爆的裝置:「你們怎麼知道是定時的黑龍?」
「是臣的二兒子說的。」周玄沉聲道:「他看到那孽障曾經在玩一個竹子做的小機關,把石頭放在指定位置,轉動一下機關旋鈕,等到一段時間之後,石頭便會突然被打飛出去,根本無需人去操縱。」
難怪小方山的時候,周玄特別囑咐他妖孽性子古怪,讓他小心。
「殿下!」周玄言辭懇切:「您一定要把他關起來,再不濟也要鎖住他的手腳,絕不可讓他在太子府隨意走動!」
「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第10章
「依臣之見,殿下最好將他趁早打殺了事,這孽障性子古怪至極,也不是什麼聽話之人。」
周玄對太子一番掏心掏肺,終於得到了對方一句:「孤記住你的功勞了。」
周玄心滿意足地離開,走出孽障視線消失的地方,他便倏地一驚。
渾身僵硬地抬眼看去,便見溫別桑的視線又釘在了他身上。
這孽障!周玄心中越發發毛,他以前跟這孽障打過交道,知道他古怪的性子,這廝怕是從他消失一直盯到他重新出現。
他腳步頓了頓,又不得不迎著對方的視線走上去,逼著自己與他對視,眉頭緊鎖,眼神陰狠。
他自對方的眸子裡察覺到了徹骨的恨意與殺機,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不像是在看他的親大伯,分明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或者是一個獵物。
一個想法猶如驚雷一樣划過他的腦海:這孽障根本沒有放棄殺他們!
雖然三年已過,可孽障看他的眼神卻比當年偶爾投來的一瞥更加令人膽寒。那會兒他尚且還會懂得藏拙,被打罵斥責的時候知道低頭示弱,蜷著身體渾身發顫。
可現在,他仿佛篤定了面前之人是他一爪可以輕易撕碎的老鼠,眼神裡面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腳步逐漸向前,那視線也越來越近,周玄咬牙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越走越覺得腳步沉重,背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甚至覺得,這傢伙此時此刻,就有足夠的把握殺了他。
「周侍郎,一路好走。」一個矮胖的身影忽然擋在了兩人之間,周玄猛地如釋重負,笑著說了一句什麼,自己也沒記得,忙不迭地邁開腳步離開了太子府。
溫別桑的手無聲的把滑下袖口的小弩推了回去,依舊盯著他離開的方向。
「公子,吃點葡萄吧,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