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的不輕,道:「只要你把小夢妖放了,我就不告訴姑母你亂搶人馬的事。」
承昀語氣陰沉:「我是讓你以後離他遠一點!」
溫別桑被龐琦陪著來到了一處向下的階梯旁。
地牢陰森,充滿著腐爛的氣息,照明全靠牆壁上的石燈。
他遲鈍地走下去,忽聞裡面傳來一陣女人的桀桀怪笑,抬眸朝深處望去,裡面的壁燈隔上很久才有一盞,一眼看去只覺得幽邃狹長,平白讓人產生一種通往地獄的錯覺。
「這申悅容真是越來越瘋了。」龐琦低聲與樓招子交談,後者頜首,道:「被關了二十多年,怎麼可能不瘋。」
溫別桑沒有在意他們的交談,他的目光在地牢內環視,在牆壁上看到了諸多刑具。
剛被擄來的時候,宮無常便說過,要將他關去刑房……
他垂著睫毛,只感覺自己每一次向下,都踩在泥濘之中。
龐琦帶著溫別桑去了一間最靠近出口的牢房,這邊相對乾燥許多,也沒見到其餘犯人。
溫別桑坐在角落,龐琦嘩嘩將牢房掃乾淨,在桌子上放了一盞燭台,又親自在小竹床上鋪上了錦被,道:「公子稍微忍耐幾日,等殿下消了氣,就會放您出來了。」
樓招子提著藥箱來到他面前,道:「讓貧道看看您的手吧。」
溫別桑沉默地朝牆角側了側身,抗拒的態度非常明顯。
他不可能放下手中的刀片,如今他全身上下只剩下這一個防身的武器,手上的檀木珠固然有些威力,可沒有了推彈的小弩,這些東西就只能是個裝飾品。
樓招子和龐琦對視了一眼,後者對他使了個眼色,樓招子道:「公子,您想不想算一算,自己何時能出地牢?」
溫別桑不理會他。
樓招子又道:「您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們為何對您這麼好?」
溫別桑睫毛微動,緩緩朝他看了過來。
「看來公子不太了解我們太子府。」龐琦笑吟吟地道:「您不知道,您身邊這位,可是太子府出了名的得道高人,素有未卜先知之名。」
溫別桑倒也不是全然沒有聽說,只是這等與他無關之事,他多是過一下耳朵,不可能會當真。
「這樣吧,貧道再專門給您做個法。」
樓招子一本正經地站了起來,來迴繞著牢房走了幾圈兒,雙指牢牢抵在自己的眉心,猝然睜眼凝望著溫別桑。
溫別桑眼眸清澈地與他對視。
「貧道看到了!」樓招子道:「您如今是明珠蒙塵,金藏於石。」
說罷,他霍地左右甩了兩下拂塵:「此一掃,掃去明珠光上塵,此一喝,喝得山石為君開,哈——」
「公子,貧道已經專門為您做了法,如今只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您只要撐過去,最多明年三月,便可否極泰來,遇難成祥!」
溫別桑半信半疑,似乎還有些失望:「我要明年三月才能離開地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