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樓招子忙道:「貧道看的是您整體的運勢,到了明年三月,您便會徹底從目前的困境中解脫,今日您最恨之人,將會為您帶來想不到的榮華富貴。」
這是他給出的保守估計。
他確實是有些道行,但卻並非真的能未卜先知。太子府確實有個未卜先知,只是他卻是皇后專門用來保守太子秘密的幌子。
不過,這並不能影響他瞎掰。
溫別桑的表情卻是一冷,又轉臉面向了牆壁。
正在鼓掌的龐琦一頓,樓招子也迅速思索了一番,猛地又道:「貧道掐指一算,嗯……」
他在心中思索著太子今日的態度。
毫無疑問,太子固然盛怒,可依舊對太子妃留著幾分情面。否則以樓招子對他的了解,他斷斷不可能因為常三公子幾句話就隨便罷手。
甚至,他記得太子在放下手中刀刃的時候,一點也沒有為難的意思,反而從容鎮定的很。
他覺得自己可以大膽一點——
今日即便沒有常星竹在,太子也不一定會殺了太子妃。
他當時左右張望,就是在想,有沒有人出來給太子一個台階。
樓招子自認自己雖然不能完全的未卜先知,可是這麼多來,摸人心思還是滾瓜爛熟的。
很快他,睜開了眼睛,道:「最多十日,太子便會放您出去。」
本以為這件事會讓溫別桑高興一點,但對方卻依舊將額頭抵著牆壁,完全沒有看他們的意思。
樓招子黔驢技窮,又勸了兩聲,發現他當真不肯搭理自己,只好和龐琦一起悻悻離去。
臨走之時,給溫別桑留了一瓶金瘡藥和一卷紗布。
溫別桑看也沒看一眼。
樓招子說明年三月,他就會遇難成祥,否極泰來,這件事確實值得高興。如果沒有那一句,今日他最恨之人,將會給自己帶來想不到的榮華富貴的話。
所有的吉祥全都是宮無常帶給他的?
這就代表著他向宮無常屈服,成為了他手中的工具,這如何能讓他高興?
溫別桑心裡明白,樓招子和龐琦到底還是宮無常的人,話里話外,都是在勸說他向宮無常服軟。
他並非不能服軟,他也嘗試了服軟。
可宮無常依舊還是那個宮無常,霸道跋扈,不可一世,說翻臉就翻臉。
地牢里忽然又傳來了一陣怪笑。
溫別桑知道了她叫申悅容,只是並不知對方是什麼身份。
忽地,一道意氣風發的聲音傳入耳中:「星月樓開張啦,小婉,小鹿,你們快去準備一番,本尊今日要讓整個盛京大開眼界——」
星月樓……
溫別桑猝然起身,快步跨到了牢門旁,扭臉朝幽邃的過道望去。
那聲音卻像突然出現一般,又突然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