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離的垂紗隨風飄起,伴隨著過腰的烏黑髮尾,整個人像是要乘風而去。
承昀立在他身畔。
風一下子停了下來,溫別桑凝望著手裡的風車,半天不動。
「呼——」
承昀對著吹了口氣,風車轉動,接著,風又起,轉個不停。
「你不是說,我腿好了就放我走。」
「是放你去做自己的事。」
「我現在就想去做自己的事。」
「這個碼頭位於城外,船隻上運送的多是一些危險物品,一些未經處理的易燃礦物,製作火器的原材料,煙花爆竹,還有一些外來未曾獲得京都河運許可的船隻,只能勉強停泊與此……你,方才在其中找些什麼?」
風車發出呼啦啦的響聲,吵鬧不休。
幕離的垂紗一下子撲到了他的臉上,挺翹鼻頭勾勒,微啟的唇間薄紗一吸一吐,小片濡濕。
承昀眉梢壓低,目光微凝。
「噗通——」
剛開始降雪,水中還未結冰。
風車墜入,很快隨著水紋飄向遠處。
溫別桑攥了攥袖口。
承昀將目光投向水上船隻,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語:「你自己的事,你想做什麼事呢?」
「我餓了。」
他離開水畔,徑直在旁邊的一家賣魚面的小鋪上坐了下來。
宮無常對他的態度似乎變了。
從此前的輕慢不屑,逐漸開始重視。
溫別桑此刻才發現,他的感官相當敏銳,遠遠不是囂張荒謬一詞所能概括。
……是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還是,因為雷火營?
不管怎麼樣,被宮無常認真對待,都明顯不是一件好事。
承昀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道:「一碗魚面。」
溫別桑道:「我也要一碗。」
「就是給你要的。」
面拉的很細,裡面放著幾片魚肉,湯汁濃郁,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溫別桑拿筷子抄了抄,認真吃了起來。
承昀支著額頭,伸手去撥他面前的垂紗,溫別桑馬上坐直。
承昀從容縮手,懶懶道:「到底為什麼總要戴著這玩意。」
「我長得好看。」
承昀沒忍住,笑了。
溫別桑也不在乎,反正宮無常一向瞧不起他。
「嗯,好看。」
一旁的齊松和樓招子也露出笑容,承昀目光轉動,看著他們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