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低頭收斂。
宮無常說話總是大喘氣,前一秒在笑,後一秒就可能突然暴怒。
溫別桑不確定他為什麼突然夸自己,但他清楚這一樣不是好事。
他繼續吃麵,等著對方的下一句反轉。
半碗面下肚,也沒等到。
就把這事忘了。
承昀的馬車從城郊返回,車旁的人少了幾個,都留在了常星竹身邊。
一個賣首飾的貨架旁,錦衣男子露出身影,低聲道:「他旁邊,便是抓來的夢妖?」
「正是。」
「不是說扔刑房去剝皮?」
「太子府固若金湯,具體的屬下也不清楚,但昨日似乎驚動了不少巡衛,有說……」
「說什麼?」
「太子被刺。」
宮燁眉心一跳,道:「當真有此事?」
「不敢確信,只是,只是傳言。」
「傳言傳言,要你們何用!」
宮燁神色不快,沉吟片刻,又搖頭:「當不可能,以他那副性子,若真被刺,盛京肯定反了天了。」
他凝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
「可惜,本王還等著看他的人皮燈籠呢。」
相府,周玄一路疾跑,氣喘吁吁。
「父親,父親!!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周蒼朮持筆寫字,不疾不徐,直到周玄撲到門前,也沒動一下眼皮。
書房安靜,周玄也不好大呼小叫,只臉色發白地道:「不好了,父親。」
「有話直說。」
「前段時間發現那孽障還未被殺之後,我便派了人去太子府蹲守,時常著人打聽他的下落,可,可今日卻看到他坐著太子的車駕,去城郊冰場了……」
筆走游龍,粗重墨跡躍然紙上,周蒼朮依然平靜:「那又如何。」
「父親,您是不是忘記了,那孽障總是想著要為他爹娘報仇,若是,若是叫他攀上了太子……那我們周家……」
周蒼朮終於停筆,道:「你指的,是哪種攀附?」
「他生的那樣貌美,太子,太子府中也無妻妾,若,若是……」
「若是這樣簡單,一切就不足為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