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低笑:「本王也可以保證,除非有朝一日虎落平陽,承昀永遠不可能對任何人折腰。」
「阿嚏——」
「嚏——」
太子府的書房,兩人同時打起了噴嚏。
承昀抬手挑了挑燈,道:「天都黑了,你畫好了沒?」
「在畫了。」
承昀打了個哈欠,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不慎眯縫了會兒,他感覺周身有點涼。
前兩日的桌子被砍壞,承昀索性讓人換上了矮桌。
書房也燒著地龍,往地上扔一個軟墊,席地而坐,非常暖和。
他起身去拿了條毯子,給溫別桑披在肩頭,後者伸手給推了:「熱。」
「我都涼了,你覺得熱?」
「你身體不好。」
「……」
承昀在旁邊坐下,伸手去拿他繪好的圖紙,看了一張,兩張,三張……
「溫別桑,你耍我是吧?」
溫別桑看他。
「這些刺蝟是什麼?」
「一號齒輪,二號齒輪,三號齒輪,四號……」
「這些毛毛蟲呢?」
「撐杆,一號撐杆,二號撐杆,三號……」
「這個燒餅呢?」
「底盤,一號洞,二號……」
承昀面無表情。
「你畫了一下午,就是給我把這些零件攤燒餅一樣放在紙上,沒有長度,沒有尺寸,沒有直徑,也沒有任何具體的比例,這個一號刺蝟比四號刺蝟還小,二號刺蝟卻比四號刺蝟還大!這就是你給我的圖紙嗎?!」
「這個撐杆,我三歲的時候畫的都比你直!」
「指望這幾張廢紙給你的核桃贖身,做夢呢。」
溫別桑抿嘴。
「……不許哭。」承昀放輕聲音,道:「不是對你凶的。」
溫別桑扭過臉,拿起最後一張圖紙,道:「我爹說,字寫的好的人,繪藝都不會太好。」
「你爹是字寫的好還是畫繪的好?」
「他兩個都好。」
「你是怎麼回事?」
「我畫的東西,我爹都看得懂。」
「……」親爹啊。
「你繪藝這麼差,是怎麼做出那些機關的?」
「我拿刻刀比拿筆厲害。」溫別桑說:「我爹說我心裡有尺,以後做木匠,不怕別人偷師。」
「……」你爹損你呢吧。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教不會徒弟,我便一輩子都不會被餓死了。」
「所以。」承昀道:「你就是故意的,嗯?」
溫別桑搖頭,把筆放下,道:「我盡力了,你不開竅,我也沒有辦法。」
承昀放平心情:「你還是直接做一個樣品吧。」
「我的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