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傻子。」
「……」
「總之。」承昀道:「你,不可用這種事,與人交易。」
溫別桑鼓起眉心,逐漸弄明白了些,道:「你是說不要我幫你。」
「……不是這種幫法。」
「那……」
「閉嘴睡覺。」承昀煩了:「跟你這笨貨說不清楚。」
彈指之間,室內陷入一片昏暗。
溫別桑的腰忽然被勾住,不待掙扎,人已經被輕飄飄地丟到了里側。
他撐起上身坐起,一隻手壓住他的腦袋將他按了下去,道:「閉嘴,什麼都不許說,敢吐一個字我便割了你的舌頭。」
溫別桑瞬時安靜下去。
黑暗之中,承昀看到他拿出了匕首,緩緩頂向了自己的枕頭。
他閉上眼睛,翻了個身,面對外側吐了口氣。
「明天一早,你就給我滾的遠遠的。」
溫別桑睡的香甜。
冬日的天亮的晚,又一場夜雪之後,府里的人工湖也結了一層薄冰。
溫別桑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無從分辨時間,只能憑猜測,應當已經五更天了。
耳畔一片安靜。
溫別桑輕手輕腳地坐起來,沿著床尾挪動,摸索著穿上了鞋襪。
拉開殿門,外面雪還在下。
龐琦已經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一見到他便迎上來:「公子,您怎麼起來這麼早?」
「他讓我滾遠點。」
龐琦:「……當是,氣話吧。」
「我要去書房拿東西。」
「還是,容老奴通稟一下。」
溫別桑嗯一聲,接過一個宮人遞來的大氅裹在身上。
寢殿昏暗,龐琦在外間輕聲:「殿下,溫公子似乎說,要出府。」
「讓他走。」
龐琦愕然:「就,就放走了?」
殿內寂靜,龐琦吶吶離開。
明明昨日兩人還濃情蜜意,這又是鬧的什麼氣……
書房裡,龐琦點了燈。
溫別桑從書架上取下了熟悉的木盒,先取出核桃串仔仔細細地掛在腰上。摘下來的檀木珠被重新串回手腕,木珠撞擊出悶鈍的響聲。
他將推彈小弩合攏,重新釵在發上,接著檢查了一下微型弩的各個部位,確認一切如舊便摺疊起來放在了袖中。
「多謝給使照顧。」
「您,真走啊?」
「嗯。」溫別桑邁出書房門,又想起什麼,道:「勞煩將這個轉交。」
龐琦大吃一驚,道:「這,這是殿下八歲之時先帝送給他的生辰禮,上面的紅寶石都是先帝親自鑲嵌,對殿下來說極為珍貴,一直和佩劍一同壓在枕下,旁人是碰都碰不得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