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得不是民婦。」溫別桑說:「我若換上男裝,相府肯定會找我麻煩。」
他說著,忽然伸手重重捏了一下什麼東西,那玩意頓時發出噼里啪啦的火花,陳長風看的渾身顫了顫。
溫別桑皺眉將那東西扔進了一干瓶瓶罐罐里,嘴唇用力抿了抿。
看上去很想馬上朝太子府扔一個筋斗雷。
陳長風雖然還是覺得太子強搶民婦的可能性不如認出他的可能性大,可換住所藏起來倒是合他的意,當即便馬上準備了起來。
馬車離開煙火鋪,一路駛向外街。
一處掃的乾乾淨淨的院落門口,溫別桑下了車。
這次暗影倒是得力,很快把消息傳到了太子府。
承昀非常意外:「去了叮咚巷?」
「正是。」
「被夫君接走的?」
黑影停頓了一下,才道:「是自己去的。」
齊松道:「是不是發現自己被您識破了?」
「跑得這麼快,看來是的。」承昀的語氣聽上去有些遺憾:「本來還想多陪他玩兩天呢,沒想到突然之間聰明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他不想再扮姑娘,也就沒必要再繼續繞彎子。」承昀拿著那幾張沒眼看的圖紙,道:「也讓他辦了自己的事,接下來總要踏踏實實為孤做點實事了。」
叮咚巷,小院天井內的槐樹一片素白,偶爾有飛鳥停留,離開之時踩落一樹積雪。
溫別桑的面前放著相府的圖紙,仔仔細細地在上面勾勾畫畫。
太子夢妖之事,已經將他原本的計劃完全打亂。
如今自己的面容人盡皆知,要想潛入相府,只能重新謀劃。
溫別桑撫了撫一旁的面紗。
什麼樣的人入相府,需要戴面紗呢?
他鼓著眉頭看了一陣,揉了揉有些睏倦的眼睛,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封書信上。
打開望著上方熟悉的筆跡。
宋千帆……醉仙樓……
說起來,周連瓊和周連景生辰當日,相府的人手肯定不夠,應當會從外面請人……
明日去醉仙樓看看情況吧。
做好打算,溫別桑端起燭台朝床鋪走去。
院子裡的槐樹上枝頭忽然掠過一隻盤龍履,枝頭顫也未顫。
承昀腳步輕巧地落在屋檐下方。
窗門緊閉,室內亮著燈,承昀輕輕敲了敲窗戶。
這動靜不說很大,但絕對足夠引起重視,可裡面的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