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吧,這幾年沒餓死人都是太子私底下接濟,陛下不掏錢,太子如何能憑自己養得起一個營。」
「熬過這一年吧,來年開春,說不定大家又開始羨慕咱們了。」
吃罷飯走出去,忽然又有人喊溫別桑:「太子妃殿下!昨天那一手漂亮啊!以後也教教咱們營里的將士,保證出去不給您丟人!」
承昀眯著眼睛,重重用手點了點對方,後者嘿嘿兩聲,跟其他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少說廢話,不然都去礦里敲石頭。」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批守營的人都是往日玩火的兵士,誰也不想沒事跟礦工們待在一起。
溫別桑終於忍不住疑惑:「他們為何都喊我太子妃?」
「……因為前段時間去相府,我不是給你弄了個假身份麼?」
「你當時說我是愛妾……」
「我說桑梓是愛妾,沒說你。」
「那為何他們都覺得我是你愛妾?」
「……」桑梓不就是你的假身份嗎?舉一反三一下還不能知道嗎?
承昀正色:「近日京中留言四起,都說孤帶了個男妾去相府,看來是周蒼朮和楚王在借力打力,想要壞我名聲。」
「你要如何應對?」
「隨他去。」說罷,他悄悄看向溫別桑:「就是委屈了你……」
溫別桑看上去並不在意:「不痛不癢,看不懂。」
承昀彎唇,拉住他有些微涼的手,柔聲道:「這邊。」
承昀先帶他去看了火器師的煉藥坊,除了溫別桑往日會用到的各種金屬罐子和搗藥錘等物件,居然還有一個大型煉燒爐和一些琉璃器皿。溫別桑一進去就到處左摸摸右看看,愛不釋手。
接著,承昀又帶他參觀了雷火營的鍛造工坊,雖然已經停止運作,但那些大型的煅燒器材還是讓溫別桑嘆為觀止。
大梁先祖的確在火器製造上面下足了功夫,從採礦到煉燒到鍛造到試爆再到批量製造分發下兵士以及訓練基地,可以說應有盡有。
參觀了這一路,天色已經又要擦黑,兩人並肩返回營地。
承昀道:「此處比之君子城如何?」
「更好。」溫別桑毫不猶豫。一城與一國相比起來,無論是場地還是器材方面,都可以說遙遙領先。
「那,決定留下了?」
「嗯。」聽他回答的毫不猶豫,承昀徹底放下了心來。
議事廳里的人已經等了一天,都是一些在雷火營待了許久的老兵。
溫別桑坐在裡面,聽著承昀與他們一起說了些關於雷火營接下來如何發展的事宜,很快有人朝他看了過來。
「溫公子。」想必是被交代過,營中眾人都不再喊他太子妃:「咱們用什麼火器開營?讓外頭看笑話的龜孫子們漲漲見識!」
溫別桑想了一陣,道:「飛天炮行嗎?」
「何為飛天炮?」
「翔萬里而震雲霄,沖敵營如入空谷。」溫別桑眼眸微亮,擲地有聲:「牽絲一線,可破百里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