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從山那邊翻過來的。」一個男子道:「這樣的大雪天,我們再翻回去,又不知要多久,您就讓我們在這兒等著吧。」
兩個府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搖了搖頭。
那府兵又道:「那你們總要找個能保暖的地方吧,這樣的天氣,若是凍死了不是平白牽連殿下?」
「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拿燈,府兵和村民們又在火把的照明里,直到他出聲,眾人才發現。
府兵忙道:「殿下,這群村民說有事找您。」
承昀又走近了一些,那為首的老者怯生生地望著他,渾濁的雙目間隱有畏懼和懇切:「太,太孫,不,太子殿下……」
後方有人扯了他一下,他急忙屈膝跪下,卻忽然被一雙手托住。
溫別桑偏頭去看,只見宮承昀似乎笑了一下,道:「廖伯。」
後方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年輕人激動道:「太孫還記得您!」
老人抖得更加厲害,反手抓住了承昀的袖口,花白頭髮下,分明是一張老態盡顯的面容,卻忽然委屈的像個孩子。
「您,您還記得……」
「怎會不記得。」承昀穩穩托著他,道:「當年皇祖父常帶我來,與大家吃過一個鍋里的飯。」
「我,我……」
「先進去說,裡頭暖和。」
轉身的時候,對上溫別桑略顯困惑的眼神。
承昀開口,道:「冷不冷?」
「嗯。」
承昀伸手,溫別桑把手伸過去,被他捧在掌心裡。皇太子又偏頭,道:「快把大家帶進去,弄口熱酒來暖暖身子。」
「多謝太子殿下。」
村民們千恩萬謝,廖伯含著淚眼喜笑顏開。
中央的圓弧形礦洞裡很快坐滿了人,溫別桑趴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雙目迷惑。
承昀將炭盆放在他身畔,道:「若是困了,去睡會兒吧。」
「他們是來幹嘛的?」
溫別桑這一開口,大家才從酒香與暖氣中回過神。
廖伯也忍不住道:「這位是……」
「是我們新的火器師。」
「火器師!」
此話一出,眾人皆振作了起來:「雷火營又有火器師了!那是不是又要開始採礦了?」
「鍛造呢?還要人嗎?」
「我就說,白天那聲炮彈果然是雷火營又重啟了!我們沒來錯!」
「都安靜。」廖伯制止了年輕人的嘰嘰喳喳,聲音稍微小了下去,但竊竊私語依然還在,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神色。
承昀明悟,道:「各位翻山越嶺,是想知道雷火營是否還需要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