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認真的。」溫別桑很快消氣,道:「若我能做好飛天炮,牽絲一線,指哪打哪,只是如今,確實不成熟。」
「你在君子城也做過?」
「做過。」溫別桑抿嘴,道:「但是謝令書說沒那麼多好東西給我糟蹋,不許我瞎折騰。」
「謝令書說的,不許你瞎折騰。」
「嗯。」
「謝令書說,你糟蹋好東西。」
「嗯。」
「謝令書說的,是人話嗎?」
「是。」溫別桑說:「我聽得懂。」
「……」
承昀放棄強調謝令書的罪行。
「你願意用火神箭換腰牌嗎?」
「願意。」
「那這兩日我便將它拆了,把圖紙畫出來。」
「好。」
要說拆機關,承昀自然是不如溫別桑的,當天下午,溫別桑便將火神箭所有元件都拆了,承昀畫了半夜,總算完成。
圖紙分多份保存,避免營中有人泄露機密。
承昀重新將火神箭組裝,細細撫摸,忍不住走出門去,搭上箭矢。
嘎嘎的拉弦聲中,他瞄準了一處巨石,一陣之後,又緩緩鬆開。
天色已晚,這般動靜怕是要打擾眾人安眠。
他將箭矢拿下,於掌中細細把玩,忍俊不禁。
這時,一側忽然傳來動靜,綿延向上的長階上徐徐走下溫別桑的身影。
承昀稍怔:「你還沒睡?」
「我在想今日機關雀突然墜落,也許跟風速有關。」溫別桑凝望著營外,道:「所以就上去多想了一陣。」
「想到了?」
「沒有。」溫別桑搖頭,指了指外面,道:「但是我看到外面有很多奇怪的人,正在往這邊過來。」
承昀放下長弓,抬步往外面走去。
溫別桑在他身後,輕輕攏了攏大氅。
兩人出了大營,遠遠看到山道的入口處有火把閃爍。
近兩年的雷火營是無人看守的,但是這段時間皇太子過來,自然是要加強戒備,守山的人都是東宮的府兵,防止有心懷叵測者入山行刺。
「快退遠一點!」府兵的語氣帶著威嚴:「若是驚擾了殿下,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離得近了,溫別桑看清楚那是一幫裹著破舊棉襖,臉上溝壑叢生,頭髮凌亂而瘦弱的村民。
「我們不打擾太子殿下,我們就在這兒等著,等天亮。」一個老人顫巍巍地說著,他頭髮花白,雙手不斷地互相搓著,腳上的靴子帶著不同的補丁,隱隱可以看到腳趾在裡面頂動。
府兵皺著眉,道:「你們回家去,明日白天再來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