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溫別桑不是正常人,若是有機會在金鑾殿上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
溫別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緩緩行來的時候,袖中小弩無聲滑落。
「這位火器師,長得可真漂亮。」皇后的聲音使他微微回神,溫別桑走上前去,站在承昀身畔,全然沒有要下跪的意思,開口便道:「我如今是不是可以在盛京合法攜帶火器了?」
承昀神色無奈,周蒼朮頸側汗珠更甚,皇帝一言不發,只有皇后道:「自然,有百官作證,你制武有功,陛下還要親自賞你呢。」
永昌回神,點頭,道:「是,你造出的火武,助太子射倒了三足鼎,朕要賞你……」
他緩緩去看皇后,後者道:「我大梁還未有過如此年輕有為的火器師,看來陛下需要時間想個封號?」
「對,想個封號。」皇帝低聲,皇后又道:「臣方才聽箭矢離弦之時,有若鳳嘯九天,不若封他鳳鳴君如何?」
「鳳鳴……」永昌還未反應過來,台下忽然傳來聲音:「萬萬不可!」
永昌馬上抬眼去看,出聲的人正是周蒼朮,他抬步出列,卻與往日走位不同,而是更加遠離了溫別桑:「此子如此年輕,如何擔得起君爵之位?陛下還請三思!」
溫別桑冷冷看著他。
皇帝道:「正是,這,溫別桑……年紀尚輕,剛入雷火營,不滿月余,若就此給了封號,置其他火器師於何地?」
皇后輕笑,道:「臣認為,我大梁應當將眼光放長遠些,今日太子三箭推鼎,可為佳話,火神箭之威,也不該只存在於今日朝堂,而應當讓天下人知曉!」
她起身,立在天子之策,「三十年前北疆一役,太叔問道聞名天下,熾烈王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提起雷火之術,所有人只知亓國太叔氏,提及大梁雷火術,連我們自己的百姓都要嘲笑三分!」
目光掃過朝堂,方才嘲笑過溫別桑的人紛紛垂首。
「本宮認為。」她嗓音清亮,擲地有聲:「今日三箭推鼎只是開始,自鳳鳴君起,我大梁將在雷火術上日益精進,總有一日會碾壓亓國,難道大家就不想讓那些嘲笑我們的人知道……」
廣袖獵獵,她手掌橫掃溫別桑:「我大梁亦有如此赫赫少年郎!」
聲若洪鐘,震懾寰宇。
威嚴厲目掃過大殿,當即有人微微顫抖:「三十年前熾烈王,三十年後鳳鳴君!」
「三箭推鼎,揚我國威!」
「鳳鳴之威,堪昭天下!」
「鳳鳴之威,堪昭天下!「
皇后的目光掃過周蒼朮,又緩緩望向天子,語氣輕緩:「陛下,還等什麼呢?」
「是,皇后說的對。」永昌起身,道:「鳳鳴之威,堪昭天下,便封溫別桑,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