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周蒼朮再次出聲,道:「陛下有所不知,此子自幼患有腦疾,若是傳遍天下,只怕更辱國威。」
溫別桑立刻舉弩,忽然被一隻手緊緊握住。
他扭臉瞪著周蒼朮,卻聞上方傳來明亮的笑聲。
皇后道:「周相啊周相,我還當是你如此鄭重是要說什麼原因,此時陛下還在,你怎可如此口出穢言?辱沒聖聽呢?」
周蒼朮抬眸,矍鑠雙目與皇后明亮的眸子對上。
緩緩道:「老臣並非辱沒聖聽……」
「與震懾亓人,威壓天下相比,即便他真有腦疾,重要嗎?」皇后冷冷看向皇帝,後者豁然起身,直指周蒼朮:「你放肆!御封鳳鳴君之身,豈容你隨意侮辱?!」
「此事就這麼辦了!」皇帝說罷,又看向地上那團黃帛,道:「即便雷火營制出火神箭,你也不能擅毀聖旨!宮晟,你可知罪!」
有皇后在,雷火營出風頭是肯定的了,鳳鳴君之事已成定論,可這件事上,他還能挽回一絲顏面。
皇后靜靜看向那些碎帛,道:「太子,這是怎麼回事?」
「回母后話。」承昀語氣鎮定,道:「兒臣已有心儀之人,不得不抗旨拒婚。」
話題終於扯回正軌,周蒼朮神色鬱郁,不再答話。
永昌輕笑,道:「怎麼,忠勤伯之女,花容月貌,賢良淑美,還配不上你?」
「非也。」承昀一邊說,一邊轉身,朝一側花白長須的忠勤伯躬身告罪,道:「今日之事絕對針對令嬡,只是承昀心中有人,著實不是良配,實在不敢耽誤令嬡一生,還請伯爺見諒。」
忠勤伯微微頜首,似真似假地道:「太子心有所屬,老夫的確不該強求,只是如今坊間流言四起,若小女能與殿下完婚,也能為殿下解決一樁麻煩。」
「伯爺慎言。」承昀道:「您老來得女,珍惜異常,承昀亦有耳聞,何況,即便不是伯爺之女,承昀既然已有心上人,自然不能平白耽誤了別的女子。」
忠勤伯緩緩笑開,道:「太子品性高潔,實是大梁之幸。」
他示意:「殿下請便。」
再次面對永昌,承昀眸子裡依舊只有陰鬱冷厲。
永昌緩聲道:「既然忠勤伯如此通情達理,朕也不好強求,太子,你且說說,你心上人是誰家閨秀?年紀不小了,也該成婚了。」
承昀偏頭,看向溫別桑。
後者一如初見,眼眸乾淨,不染塵埃。
承昀躬身,道:「他尚且不知兒臣心意,此間人口龐雜,不敢驚擾,還望陛下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