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別桑猛地站了起來:「你,你偷偷舔我……」
承昀喉頭一哽,道:「夢裡,我是說在夢裡!在我們還沒有見過面的時候!」
溫別桑放下心,又道:「所以你是因為這些,說我羞辱你?」
「你覺得這些不算羞辱嗎?」
溫別桑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承昀到底是太子,叫他夢到這些事情,可能真的有些傷自尊。
他嗯了一聲,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雖然還是不能贊同,但溫別桑確實明白了,他點點頭,道:「所以你才會通緝我,打傷我……」
「我打傷你是因為你戲弄我!」承昀道:「你竟然拿核桃恐嚇我,我都抓到你了,你還要跑,你若是不跑,老老實實跟我回來,我會傷你嗎?!」
「是你說要殺我我才跑的。」
「我殺你還不是因為……」
眼看著話題又要繞回來,承昀稍微放棄,道:「總之,那段時間,孤確實有故意針對你……但是那天說你娘,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哭,我就知道錯了,只是……我對你有偏見,你在夢中那樣羞辱我,我,我不想對你服軟。」
他偏頭,耳朵和脖子已經紅的像是抹了硃砂。
溫別桑嗯了一聲,承昀又道:「但是你打了我一個火彈,到現在還未完全癒合,我也沒怎麼傷你,對吧?」
溫別桑想了想,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掌心,上方是當時刀片劃出的痕跡。
「這是你自己傷的。」
「你若不抓我,我也不會傷到自己。」
「你若不在夢中欺辱我,我會那樣對你嗎?」
「……」溫別桑張了張嘴,覺得哪裡不對,但又實在找不到話堵回去。
「不過是夢而已。」他道:「你到底為何如此在意?」
「我與你說這些,是希望與你冰釋前嫌,我跟你道歉,也是希望……你能原諒。」
最後一聲,變得很輕很輕。
溫別桑低頭想了一陣,道:「不是不能原諒,只是我無法忘記。」
……若能回到過去就好了。
「但都過去了。」溫別桑道:「你從楚王手下救我,還允許我浪費材料做機關雀,今日又為我爭取到了鳳鳴君的封號,我可以不與你計較。」
承昀稍微鬆了一口氣,目光四散,道:「如今,你我相識已有兩月,馬上臨近年關,還要一起過年……我們,最好把話說開,不要互有怨懟。」
「嗯。」
「……但夢中之事,我始終難以釋懷。」
溫別桑看他,承昀的目光飄過來,又倏地飄走。
「你也要我跟你道歉?」
「倒也不必。」承昀說,目光盯著天邊圓月,所有的感官卻都放在溫別桑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