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溫別桑喝了一口稀粥,剛放下碗,面前便遞來了一個帕子。
他拿起來擦乾淨嘴,謝令書收回放在桌上,道:「你確定不出來跟我麼一起住?」
「嗯。」溫別桑道:「我還是住在太子府比較方便,還有封賞沒拿呢。」
「那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謝霓虹提議道:「我看城郊好多冰場,阿桑滑過嗎?」
「沒有。」溫別桑話音剛落,承昀便開口道:「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回去吧,萬一今日封賞下來,你不在家怎麼辦?」
溫別桑只能點頭。
宋千帆也起身,跟謝霓虹打了招呼,抬步送兩人下樓。
登月台,謝令書推開窗戶,目送兩人的背影,神色微寒:「看來京中傳聞是真的,承昀太子對阿桑態度果然不一般。」
「真奇怪。」謝霓虹道:「之前不是說要殺了他嗎?害我們擔心了一路,結果到地方,忽然又變了態度。」
謝令書擰了擰眉,道:「目前來看,阿桑對他無意也是真的,留在他身邊,應當也不礙事。」
「哥今日為何不說我們真正的來意?」
「此事涉及亓國,還不知承昀是敵是友,城府如何。」謝令書凝望著溫別桑的背影,道:「抽時間將此事告訴阿桑,看能不能打聽出什麼。」
「不然今晚我夜探……」
「這麼多年了,她被轉移到哪裡誰也不知道。」謝令書沉聲道:「母親不會希望我們為了一個生死未卜之人如此冒險。」
「可是母親等得了嗎……」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樓下的承昀忽然抬眸,朝頂上看來。
謝令書下意識直起身體,將面容從窗外移開。
謝霓虹也迅速往後退了一步,一直等到太子重新上了院外的馬車,她才忙到:「他是聽到了嗎?!」
謝令書也顯得有些驚訝:「一國太子,身邊護衛無數,怎會有如此功力?」
「他可是北疆女判官的兒子。」謝霓虹拍了拍胸口,又朝外看了一眼,道:「難怪大梁宣帝曾經想要立太孫為帝,這宮承昀單論風采能力,確實甩了他那個膽小懼內的父皇幾條街。」
「此處不是君子城,這些話以後慎言。」
謝霓虹馬上拍了拍自己的嘴。
又聞謝令書道:「就是脾氣性格著實太差。」
馬車上也放著炭爐,暖呼呼的,溫別桑一坐進去,就開始昏昏沉沉地犯著困。
承昀臉龐微紅,單手托著腮,盯著他道:「溫別桑。」
「嗯?」
「……你是三歲小孩嗎?」
溫別桑撩開一隻眼睛,顯得十分困惑:「不是。」
「你們在君子城,他,也這樣對你嗎?」
溫別桑:「?」
「我是說,餵你吃東西……你,自己是沒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