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的掙扎了一下,承昀唇角的笑意逐漸收斂,眼眸越來越陰沉。
忽然,溫別桑仰起臉,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倏然之間,那股駭人的煞氣消失不見,承昀平靜而木然。
溫別桑輕聲說:「你答應不會再欺負我的。」
「我何時又欺負你了?」
「你剛才好像要吃了我。」
承昀咬肌收緊,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答應不打我。」
「……我何時打過你?」
「也不凶我。」
「……不凶你。」
溫別桑又動了動手腕,承昀稍微鬆開,溫別桑從桌子底下摸到雷火彈,還是看著他,道:「你要是打我,我就引爆,一起死掉。」
承昀笑了:「好,一起死。」
溫別桑想了想,又說:「我不想死。」
「……」
承昀努力抑制住想要變黑的臉,竭力擠出最輕柔的嗓音:「我說了,絕對不會動你。」
溫別桑又盯著他看了一陣,慢慢放下心,道:「因為謝令書是好人,我既然不喜歡他,就不該給他希望,不然以後再說,他就會很失望,很傷心。」
「那我呢?」
溫別桑垂著睫毛,說:「嗯嗯換愣……」
承昀看著他,道:「聽不清楚。」
心中卻已經有了預感,他靜靜地呼吸著,感覺空氣莫名讓人心中發冷。
好一陣,溫別桑才在他的注視下重新開口,破釜沉舟一般:「你是壞人,我才不在乎你傷不傷心,難不難過。」
承昀沒有說話,聽到謝令書是個好人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在溫別桑心中是什麼樣子。
談不上意外,只是忽然感覺,百果必有因。
難怪夢裡對方一會兒一個棒槌,一會兒一個甜棗,怪誕不堪。
「原來是這樣……」承昀神色平靜,溫別桑沒想到他完全沒有生氣,立刻扭腰從他懷裡離開,跳下長榻來到門前,龐琦正指揮著人過來,溫別桑忙道:「放隔壁吧,我去那邊洗。」
身後忽然投來陰影,皇太子將門打開更大,道:「還是在這裡,有地龍,別著涼了。」
溫別桑扭臉,神色帶著不確定。
承昀望著他,道:「你希望我出去嗎?」
龐琦神色呆滯,完全沒想到太子殿下會主動問這些事。
溫別桑點頭,承昀嗯一聲,徑直出門,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注視著對方消失的背影,一波人在他身畔提著木桶,來來回回。
「龐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