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昀眸色沉靜,隱有暗流。
溫別桑略警惕地盯著他,袖中握著自己的小弩。
承昀道:「你既然懷疑我不會放過你,為何還要跟我回來?」
「因為……」溫別桑頓了頓,道:「把我留在身邊,要比把我關起來更有用。」
「那你還要問?」
「我總要看清楚你的態度。」溫別桑說:「我的猜測終究是猜測。」
「其實你跟我回來,心裡還是相信我的,對吧?」
「嗯。」溫別桑道:「太子府更加安全,而我跟著謝令書,一旦動起手來,很可能會成為他們兄妹的累贅。」
「相信太子府和相信我有什麼區別?」承昀道:「既然你這麼信我,我又怎麼可能會辜負你?」
溫別桑忽然有種越來越不認識他的感覺。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喜歡你?」
溫別桑搖頭,神態已經平靜些許,但還有些困惑:「你不是會被感情左右的人,你說過,你即便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為了他失去理智。」
「……」承昀一笑,道:「我說過嗎?」
點頭。
承昀又笑了一下,倏地臉色一沉,重重堵住了他的嘴唇。
他發泄一般親吻著溫別桑的唇瓣,卻下意識不捨得用力,只使勁纏著他的舌尖吮了吮。
溫別桑皺著眉推他,發現唇上的人依舊在不斷碾磨,便用力去扯他的頭髮,承昀吃痛離開,道:「你跟誰學的這一招?」
「自學。」溫別桑推他,道:「起來。」
承昀按著頭皮從他身上起身,翻到旁邊道:「明日除夕,陪我進宮吧。」
「幹什麼?」
「陪母后用膳。」
溫別桑立刻側身對著他,眼睛亮了起來:「可以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皇后,她肯定有辦法。」
「你怎麼就這麼相信她?」
「她比你厲害。」
「我也不差吧?」
「你沒她厲害。」溫別桑道:「你把周蒼朮通敵的事情告訴她,讓她出面整治。」
「但凡有證據,她早就出手了,周蒼朮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倘若我們得推測沒有出錯,他便是……」承昀將嘴唇抵上他的耳朵,道:「通敵二十三年,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通敵二十三年,鬼知道他究竟和亓國做了什麼交易,大梁有多少珍物遭竊,又有多少遊魂在這條線上遊走。
「那不是更要告訴皇后……」
承昀一下子與他拉開距離,眉頭緊鎖。
溫別桑揪住他的衣服,認真道:「你不要逞強,皇后畢竟是你親娘,手段城府肯定都比你強。」
承昀面色沉沉,忽然眸色微動,瞥他一眼,道:「要說你去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