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帆神色一言難盡,道:「你就是仗著你爹是他舅才活到現在的吧。」
總算把人接了回來,承昀靠在車壁上,神色略顯疲倦。
溫別桑窩在他的胸前,道:「宮無常。」
「嗯……」
「你是剛忙完嗎?」
「忙完就回來找你了。」承昀嗓音始終低低的,似乎提不起精神:「結果你跑這裡來了。」
溫別桑嗯了一聲,道:「我是故意的。」
承昀眉心跳了一下,所有的負面情緒仿佛在一瞬間被放大。
「……知道我肯定會去找你?」
「不肯定。」溫別桑說:「但我一天都在等你來找我。」
放大的情緒收縮,承昀呼吸微窒。
即便他清楚溫別桑的話不一定有其他意思,但此刻,疲倦而乾燥的心房卻還是湧出了縷縷甘泉,枯萎的精神似乎也在一瞬間得到了滋潤。
他強忍住去看溫別桑的衝動,無聲將對方抱緊,神色之間的疲倦卻在無聲減少,浮出幾縷忐忑和期盼。
「等我找你?」
「嗯。」溫別桑說:「不然我早就睡了。」
到底沒忍住,低頭來看他的表情,溫別桑正微仰著臉,也在看他。
「你……你到底是,想做什麼?」
「我想讓你哄我。」
「……」
馬車裡,承昀的呼吸克制又綿長。
「為什麼想讓我哄你?」
「兩個原因。」溫別桑口齒清晰:「因為你早上欺負我,我本來應該很生氣,可是忽然又沒那麼生氣,但不蒸饅頭總要爭口氣,我就決定假裝跟你生氣。」
承昀:「……第二個原因呢?」
「因為我知道我特別特別好。」
「這跟我哄你有什麼關係?」
「你喜歡我不是因為我特別好嗎?」溫別桑道:「那我這麼好的人突然不理你了,除非是你犯了很嚴重的錯誤,心裡內疚不敢出現,既然只是一點點小錯,我都不怪你了,你還不過來主動徵求我的原諒嗎?」
這都是哪裡來的歪理。
承昀道:「難道不是因為你……」
他看著溫別桑乾淨的眼眸,卡了一陣,道:「難道不是因為,你……其實,很喜歡太子府嗎?」
「嗯。」溫別桑沒有否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