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還不到他狗急跳牆的時候。」
「你不是與你舅舅通過信。」溫別桑道:「若計劃順利,沈如風必然會給他壓力,未來之事一目了然。」
「所以,你懷疑是周蒼朮,蠱惑他……」
「不是懷疑,是肯定。」溫別桑道:「周蒼朮陰險狡詐,楚王又對你心懷不滿,二人合作已久,若周蒼朮想成事,驅動楚王是最好的選擇。」
「你說,我要不要提醒……」
他在溫別桑訝異的視線中止住聲音,神色有些尷尬:「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其實人不壞,就是脾氣差,但是我沒想到,你會有這種……神奇的想法。」
承昀頓時有些難堪:「我只是想想,畢竟我和宮燁……也就這兩年才開始有爭執,他也沒做過什麼壞事。」
「你當年站的太高,才會覺得爭鬥是從這兩年才開始。」溫別桑平靜地道:「你出生便是太孫,受盡寵愛,偶爾胡作非為無法無天也無人責怪,可是你想過他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父皇從未虧待過他。」承昀道:「我也從未欺辱過他。」
溫別桑看著他,眼神冷酷到接近無機:「你雷火營的火器師被調到城防營的時候,他可曾同情過你?」
「……那只是普通爭執。」承昀道:「但這件事牽扯實在太大了。」
「當時你說要將我剝皮抽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是真的。」
承昀的聲音變得很小:「本來就是真的。」
溫別桑盯著他的嘴唇,分辨了一陣,道:「我若是你,就靜靜等待著一切發生,等他粉身碎骨,萬劫不復,等你父皇火燒眉毛,六神無主,才好師出有名,剷除反軍,一步登天。」
說完這些,他轉身背了過去,道:「但這些都跟我沒關係,我只要周蒼朮的命,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後方安靜了好一陣,一雙手才緩緩伸過來,輕輕勾住他的腰,承昀的呼吸重新響在耳畔:「你跟母后好像。」
溫別桑睜開眼睛,道:「真的嗎?」
「嗯。」承昀道:「這件事若是告訴母后,她肯定跟你說的一樣。」
溫別桑有些高興,馬上又轉回來,甚至伸手樓摟住了他的脖子:「那就說明我想的很對。」
「其實……小時候,楚王和我,有玩過一段時間。」
溫別桑看著他,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
「那時候年紀都很小,太子府又只有我們兩個孩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們一起抓蛐蛐,爬樹,翻牆,母后也從來不管。皇祖父雖然不喜歡陶氏,但對楚王倒是沒有太多偏見,直到有一天,陶氏第二次懷孕……」
承昀回憶,道:「流產了,父皇忽然找過來,和母后大吵了一架,罵她是個毒婦。」
溫別桑馬上道:「是皇后害她流產的嗎?」
「不是。」說完,承昀忽然發現他神色失望,不由一皺眉:「你覺得是母后害的?」
「沒有。」溫別桑道:「只是剛才你說皇后和我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