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別桑便去看承昀,果然見他眼下青黑一片,把眼睛都襯得更大了幾圈。
素來俊俏的臉和明媚的皮膚, 也顯現出了清晰的肌理, 可見內心如何憔悴。
溫別桑其實是有感覺的,失去了聲音之後, 他其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承昀每次撫摸他的耳朵他都知道。
晨間太醫過來問診的時候,溫別桑坐在一旁, 看到太醫說:「太子可是有什麼心事?」
承昀掃了一眼溫別桑,道:「他的耳朵怎麼樣?」
「溫公子耳中並未見新傷,應當就是遭受刺激性的聲音導致的間歇性失聰, 臣等已經為他開了藥,隨時都可能好轉。」
「那為何都三天了, 還不見好?」
「太子。」御醫無奈,道:「現在當務之急是你自己,你內傷很重,倘若再徒增憂慮,只怕神仙難救。」
垂簾被掀開一角,溫別桑偏頭,看到了皇后擰起的眉頭。
溫別桑站了起來。
廊下,皇后靠在柱子上,姿勢顯得有些疲倦和散漫,看著他的眼神里也滿是擔憂:「早知如此,我就等你出了地牢再與她說那些事情。」
溫別桑已經從各方聽說,那日的地牢里申悅容又發了瘋,地牢里的石燈都被她癲狂的怒意震倒了幾台。
雖然溫別桑沒有聽到,但那些聲音必然是對他耳朵造成了一定的衝擊,才會讓他一直失聰至今。
但溫別桑這兩日也有去看她,每次她都笑眯眯的,看不出半分瘋狂的痕跡。
「我們都不知道,那些事會對她刺激如此之大。」
「如果她能好起來,就讓她跟你朋友一起離開。」
從她的唇語中獲得信息,溫別桑馬上點了點頭,露出笑容,道:「謝謝皇后。」
皇后微笑,道:「你不問我為何要放她離開?」
「我雖然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牽扯甚廣,皇后想要扳倒周蒼朮,但應該更想重創沈如風。容姨被關了二十三年,一心還在等他來救,若得知當年極有可能是他拋棄了蛛絲,更害她被囚二十多年,心底怎能不恨。」
「是你重新喚起了她的理智。」常赫珠道:「這些年裡,我也不是沒想過與她溝通,但她瘋癲至極,根本不信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