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昀:「?」
他在床上坐下,溫別桑一臉認真地望著他,看上去毫無開玩笑的意思。
「這算什麼問題?」承昀道:「你們兩個有說有笑,你還一直盯著他看個不停,我,我……吃醋了。」
最後一句,唇形模糊不清,溫別桑沒看懂:「你什麼?」
「……」承昀有氣無力,道:「大夫讓我躺著。」
「你都站了那麼久了,再坐一會兒也沒事。」溫別桑道:「你什麼?」
他身上素來有種幾乎不屬於人族的固執,承昀有時候覺得他也許真的是夢妖,或者是別的什麼妖怪,總歸不像個人。
承昀擰眉,神色有些痛楚:「我胸口疼。」
溫別桑只好伸手,把他扶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看他動一動就氣喘吁吁的樣子,道:「你不要擔心我了,皇……我希望你可以安心養傷,因為我肯定不會死的,你要是死了,我會很難過的。」
「你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會為我的死難過……」
溫別桑坐在床邊的木階上,手肘壓在床上,跟他離得很近:「還是會有一點點的。」
承昀躺平閉眼,看上去不太想跟他說話。
溫別桑很想戳他一下,他總覺得對方這副黯然失色的樣子特別有趣,讓人總想逗逗。
但現在他已經知道,這樣會被對方認為是羞辱。
他雙手托著腮,看著承昀太子的側臉,道:「你出了好多汗,要我幫你擦擦嗎。」
承昀說:「疼的,特別難受。」
溫別桑說:「剛才你說,你什麼?」
「……你不是要幫我擦汗嗎?」
「你沒說要。」
承昀有些無力,道:「要。」
溫別桑起身去拿了毛巾,走回來給他擦了擦脖子,承昀呼吸困難,道:「裡衣濕了。」
溫別桑道:「要我幫你換掉嗎?」
承昀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一隻,一會兒才說:「要。」
溫別桑半直起身體,給他解開了衣服。
難怪御醫說他若再思慮神仙難救,看著這一身的冷汗,也不知內里的傷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男人的身體坦露在面前,溫別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強健而充滿起伏的上半身,慢慢將袖口下拉,才看到他大臂處裹著幾個正骨的薄板,邊緣處隱隱溢出鐵黑色,明顯是傷到了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