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別桑也忍不住笑,道:「這麼傻。」
「是啊。」常赫珠神色之間帶著幾分慈愛,望著他道:「其實,他真心為一個人的時候,什麼都願意做,也能做到極致,就是人彆扭,嘴上總愛說些難聽的,讓人心裡不舒服……我是很擔心他,也不是沒想過要勸他,但是你現在的情況,他是不可能放下心的。」
「往日他總是把我的話當做聖旨,我若要出聲勸他,他既要覺得自己讓母后擔心了,又還是止不住要擔心你,平白增加更多壓力……我倒不如好好祈禱,讓你趕快好起來。」
溫別桑安靜了一聲,輕輕說:「嗯。」
回寢殿的時候,遇到了謝令書,對方停在他面前,神色關切:「有好些嗎?」
溫別桑搖搖頭。謝令書朝後面看了看,道:「今晚還與他同住?」
「嗯。」溫別桑道:「他很擔心我,一直看到我,傷勢應該會好得快一些。」
溫別桑的邏輯是很難有人能破解的,謝令書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道:「我們去看了容姨,或許因為一直在吃藥,感覺情緒穩定了很多,我們也能好好跟她說話了。」
溫別桑點頭,道:「若是她當真能夠控制自己,你們便可以帶她離開了。」
「常皇后答應了?」
「嗯。」溫別桑轉眼珠,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謝令書彎腰湊近,溫別桑在他耳邊道:「皇后和容姨可能達成了什麼殺死沈如風的協議。」
謝令書頓時直起了身體,看著他眼底瀲灩的笑意,道:「是不是還有周蒼朮。」
溫別桑馬上笑的更開心,道:「沈如風若瀕死,豈會不尋救命稻草?」
謝令書道:「可要我做什麼?」
「還不知道。」溫別桑道:「但你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了,若容姨離開盛京,亓國必將大亂。」
謝令書輕嘆,道:「意料之中。」
兩人一起朝寢殿的方向去,謝令書與他又聊了些別的,溫別桑必須不斷盯著他的嘴唇,才能及時給出合適的表達。
快到地方的時候,謝令書忽然停下了腳步,朝前方看去。
溫別桑抬眸,只見一雙幽深的眸子,還有一張毫無任何血色的臉。
承昀扶著門框,靜靜朝這邊望著,眼底如淵,看不出情緒。
謝令書收回視線,對溫別桑一笑,道:「回去吧,最近要多吃好的,好好休息。」
溫別桑點頭,徑直走向承昀。
太子沉默地站在那裡,目光凝望著謝令書的背影,直到對方頭也不回的消失,才垂眸來看溫別桑。
溫別桑也在看他,眼眸依舊像貓又像鹿的,看不出半分關心的情緒,只隱隱藏著幾分探究。
承昀朝他伸出手,溫別桑把手交過去,同時扶住了他,道:「你不好好躺著,出來幹什麼。」
承昀本來不想說話,察覺到他的視線,不得不蠕動嘴唇,「想見你。」
「想見我,那我剛才站你面前那麼久,你為什麼一直盯著謝令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