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人,固然聽得懂人話,卻不見得會有小動物般的純粹討喜。
甚至……治癒,只是看著他,簡簡單單放空一下大腦,就能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想養一輩子。
承昀靜靜望著他,眸色逐漸暗了下去。
昨天晚上兩人折騰了半夜,溫別桑並沒有睡好,吃罷飯後,便又上床去補覺了。
承昀站在寢殿前,朝龐琦招了招手。
後者小跑過來,「殿下有何吩咐?」
「……」這是必須要邁出去的一步。
就像總有一日,他會登上那個至高之位一樣,溫別桑如今也是他人生規劃的一部分。
所以,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就是喜歡溫別桑,就是想要他,想與他行房,想和他同床共枕,想跟他兩情相悅,攜手白頭,在死亡降臨之前永遠永遠和他在一起。
「殿下?」
承昀又沉默了下,道:「幫我去買些東西。」
他附耳,龐琦神色驚訝,很快連連笑著點頭,高高興興地道:「奴才這就去。」
承昀心頭本來還有一道坎兒,但見他如此輕易的答應下來,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
他想像之中的羞恥,難堪,甚至是卑微低賤,似乎都只是存在於想像之中。
不管他如何反抗,身邊的親近之人也早已清楚,他是溫別桑的囊中之物……或者說,早晚有一天,他會不可救藥地愛上他。
只有他自己還在徒勞地對抗整個世界,仿佛要打垮一個不存在的敵人。
溫別桑睡了快一個時辰,醒來之時迷迷瞪瞪的,視線朦朧之中,隱約看到承昀太子正靜靜坐在床頭,正專注地凝視著自己。
溫別桑翻了個身,將手搭在了他的腿上,被他輕輕握住。
溫別桑的手指有些薄繭,但手骨卻很軟,此刻剛剛睡醒,手指更跟沒骨頭似的,承昀輕輕捏了兩下,伸手把他抱了起來。
溫別桑換了個姿勢,軟軟窩在他懷裡,懶洋洋地眯著眼睛。
「阿桑。」
「唔。」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嗯。」
溫別桑揉了揉眼睛,把臉在他胸前蹭了蹭,然後偏頭,用手指摳了摳他身上的刺繡。
承昀看了一眼他臉上被刺繡刮出的紅痕,一手勾著他的腰,一手將身上的外袍解開丟到一旁,重新將他擁在懷裡。
袍子裡面的衣物綿軟,溫別桑放心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