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其實一直在偽裝,連宮承昀都不知道呢。
這傻子,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親娘為了拿捏他都做了什麼。
承昀把綠豆羹放在桌上,一杯給常赫珠,一杯遞給溫別桑,忽然繞了過來,溫別桑正疑惑他怎麼突然到了自己身後,便忽然感覺臀下一輕,承昀連人帶椅子把他搬起來,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被端到了外面。
皇太子收手,隨手扯了個凳子坐在他和常赫珠之間,道:「吃吧,你的加糖了。」
溫別桑莫名其妙,眉頭微皺,皇后笑了一聲,將竹筒罐子端到了黑紗內。
吃過之後,兩個人又陪著常赫珠玩了一陣,跟著熱鬧的人群看了一會兒戲法,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各自回府。
溫別桑一夜未眠,但一點都不困,和承昀一起回太子府的時候,反覆的拿起那個純金的令牌,好幾次都張開嘴,看上去很想咬一咬。
承昀神色一言難盡,道:「母后給你的?」
「嗯。」溫別桑坐直,平靜的面孔,一瞬間再次變得高深莫測。
承昀眼皮跳了一下,道:「她為何要給你這個?」
溫別桑搖頭,沉沉道:「不可說。」
承昀半眯著眼睛,略帶著些不快地盯著他手裡的令牌。
溫別桑稍微轉過去了一點,把令牌從腰間拿下來,悄悄藏到了袖子裡。
回到太子府,承昀的臉色平靜中蘊藏著幾分陰沉,溫別桑被他抱下來,落地的時候,一隻手鑽入了他的袖子裡,溫別桑半點都沒發現,提著衣擺蹬輕巧地往寢殿走,後方跟著神色異常安靜的承昀太子。
回到寢殿,溫別桑下意識又摸了摸袖口,剛要換衣服,忽然一頓。
猛地低頭拉開自己的袖子,睜大眼睛朝裡面看。
沒,沒了……
抬頭去看承昀,後者已經在寬衣。
今日無朝,他可以趁著白日裡好好補覺。
溫別桑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後雙手從身上一路下移,把自己連續摸了好幾遍。
掉了?
走回來的時候,沒聽見聲音啊。
雖然他的耳朵一向不太好,但是承昀一直在他身後,不可能聽不到的。
溫別桑又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用力抖了抖。
承昀已經換上了軟底的淺跟布鞋,正坐在長榻上,懶洋洋地泡著腳。
溫別桑在找東西方面也是相當的執著,和很多人不太一樣,他不僅僅是要全部摸一下,還要全部看一眼,用力抖了還不滿意,又把衣服在地上鋪平,從頭開始拍拍拍,仿佛只要換個方式檢查,令牌就會重新跑回去。
但他最終還是死心了。
帶著有些迷濛的神色來到了他面前。
承昀繼續泡著腳,隨手拿了本書,靜靜地看著。
「……承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