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很容易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說服,和之前所做的最壞的打算比起來,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時候。
但他很快又板起臉,道:「你應該提前跟我說明情況,這樣我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我跟你說了。」承昀道:「我帶你下來很容易。」
溫別桑走在路邊邊,跟他離得遠遠的。
「……那伙壞人這會兒估計在上面找我們呢。」承昀又開口,道:「想想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是不是就沒那麼生氣了?」
「萬一他們也下來怎麼辦?」
「從上面是看不到下方那些橫生柏的。」承昀道:「除非他們提前就做好了下懸崖的準備,不然等他們醒悟我們下了懸崖,再去籌備下崖的工具,安定司的人也已經趕來了……你往這邊點,小心刮到自己。」
溫別桑還是有點生氣,承昀一伸手,他便又往旁邊靠了靠。
忽聞刺啦一聲——
溫別桑輕嘶,承昀已經一步跨了過來。
路邊有一個突出的樹枝,不知道被誰折過,留下斷裂的尖刺,在他腰間劃出了醒目的破洞,細白的腰肢破了道皮,裡面的褻·褲腰帶都露出了一大截。
溫別桑咬住嘴唇,承昀已經沉下了臉。
他將身上的外袍重新拿下來給溫別桑披上,道:「先去村子裡,看能不能找點藥和針線……」
話音未落,他又想起了某次的夢境,眉心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就說太子府有那麼多的衣服和宮人,怎麼可能輪得上皇太子親自為他縫衣。
對於溫別桑來說,其實裹不裹外袍都沒事,只是腰間的傷口有點火辣辣的,他單手半捂著,神色悶悶地看了眼沉默異常的承昀太子。
承昀頓了頓,臉色逐漸恢復了平靜,似乎接受了什麼難解的命運,道:「要不要背你?」
「不用。」溫別桑道:「都是小傷。」
承昀這會兒體力透支太多,讓他抱,溫別桑還擔心自己會被摔呢。
趕在天色擦黑之前,溫別桑和承昀來到了村落門口。
槐樹下正有幾個小童在鬥蛐蛐,一眼看到兩人,幾個孩子紛紛各自收起自己的東西,睜大眼睛看了過來。
承昀露出笑容,道:「你們村長在嗎?」
小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轉身,匆匆往村子裡跑去。
那孩子一跑,瞬間就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一樣,其他小孩也忽然拔腿,一個比一個跑的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