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朝裡面走,很快有人從屋裡走出來探頭看他們,基本都是老弱婦孺,溫別桑留意到,這群人里,許多人的腿腳和手臂似乎都有不便。
「看來勞動力都出去了。」承昀低聲,又往裡面走了幾尺,終於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坐著一個吱吱呀呀的輪椅,從裡面被推了出來。
溫別桑一眼認出對方,對方也怔了一下,皺紋橫生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太子殿下,溫公子!」
「廖伯。」承昀神色愕然,溫別桑的目光掃過他枯瘦的雙頰和臉龐凌亂的銀髮上。承昀已經上前,道:「你怎麼會……」
「不礙事,不礙事。」廖伯笑著道:「就是去年冬天,翻山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腿斷了,哎,老骨頭了,好不了咯……」
去年還能稱得上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已經骨瘦如柴,雙頰凹陷,額骨突出,看上去皮下已經沒有幾兩肉。
承昀道:「怎麼不找大夫來看?」
「爬不出去了。」老人似有無奈,道:「冰天雪地的,大夫也不願翻山越嶺的進來,就這樣了,不礙事的。」
他說完,又擔心地看了一眼承昀和溫別桑,道:「聽孩子們說,你們是從懸崖那邊來的,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遇到了一批刺客。」承昀簡單說明了情況,道:「有沒有金瘡藥和針線?我們可能要在這裡住一晚上。」
「有。」廖伯立刻道:「小蝶,你爹上次受傷擦的藥,可還記得?」
小女孩跑走之後,他又去看向身邊的男孩,道:「去找劉奶奶,拿些針線。」
最後又吩咐旁邊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道:「彩衣,你去收拾一下家裡,安排太子和公子住下。」
「我們這裡條件不太好。」廖伯又道:「委屈二位了。」
他看上去精神不好,說話有些吃力,好多聲音溫別桑都幾乎聽不清楚,承昀和溫別桑都沒有過多打擾,跟著少女往裡面走去。
溫別桑環視這個村落,發現它其實不算小,但奇怪的是,能看到的人卻很少。
承昀也有同樣的疑問,道:「村子裡的人都出去了?」
「嗯。」彩衣的嗓音還有些稚嫩,道:「能爬出去的都爬出去了,爬不出去的就呆在村子裡。」
溫別桑道:「這裡有幾個村子?」
「三四個吧。」彩衣道:「不過現在雷火營重啟,大家都有活兒干,隔幾天才回來一趟,能拖家帶口住過去的,就乾脆不回來了。」
三四個村子,人口應當也不少。
溫別桑看了承昀一眼,後者又道:「廖伯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嗎?」
「還好。」彩衣道:「一旦到了冬天,我們這裡的人每年都有幾個人會摔死,廖爺爺算是命大的。」
溫別桑道:「既然此處如此危險,為何不乾脆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