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真勾唇,不置可否:「說來聽聽。」
「一,我不喜歡有人說我有病,也不喜歡有人說我是怪物,或者不正常。二,我喜歡有人順著我,若有人讓我不順,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他不順。你想清楚,是要安安穩穩的把我帶回去,還是我們路上鬥智鬥勇,各憑本事,你贏我回,我贏你死。」
太叔真的桃花目冷了下來:「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當然可以跟你談條件。」溫別桑毫不掩飾自己的高傲,道:「我如今在大梁受太子重視,跟不跟你回亓國,要不要聽命沈如風,是否要為你太叔氏效力,全在我一念之間,就看你和宮承昀哪個更能討我歡心。」
太叔真笑出聲,好一陣,才道:「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溫別桑歪頭,一向乾淨的眼眸里映出輕蔑之色:「太叔問道已死,太叔家全都是廢物,看什麼,我就是說你,也是廢物,所謂火器世家,卻要靠去東海學藝才能勉強得到沈如風的重用,如今已經不再是熾烈王的時代,火神炮的威力並不足以震懾大梁。
「沈其文斷臂之事,沈如風怕是恨得咬牙切齒吧?」
太叔真神色陰鬱。
溫別桑還是保持著那副輕蔑的神色:「若兩國開戰,沈如風必然需要更新、更有威懾力,也更加出其不意的武器,你們太叔氏給不了,只能靠我溫別桑,你殺了我,莫說沈如風,太叔家能放過你嗎?接下來奪取北疆,沒有我,靠你們一群廢物?行嗎?」
太叔真神色扭曲地笑了一下,道:「你根本不想跟我回去。」
「我在此處吃得好睡得好,大梁太子被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比我小時候養的小狗都聽話,你若不能許我更多好處,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
太叔真的眼睛睜大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溫別桑針對自己是因為想要留在大梁,依舊對宮承昀有情,若他心不在大亓,即便強行帶回去,也是一個麻煩。
可此刻從對方嘴裡吐出來的話,卻讓他忽然感覺此人心地涼薄至此。
……這段時間以來,宮承昀對他的好他也都看在眼裡,今日他雖然故意在他面前說宮承昀的壞話,但心裡卻依舊有些防備,並不相信他已經完全放下宮承昀。
現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溫別桑。
回憶這段時間雷火營看到的一切,此人雖然對宮承昀十分親昵,但就像養不熟的貓似的,多多少少有點看心情的意思。
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如果亓國對他比宮承昀對他更好,以他這副涼薄的性子,必然會毫不留情的捨棄宮承昀。
真慘吶。
太叔真忽然有些同情起承昀太子來,到底也是一國太子,這麼久來一直費心討好,盡心守護,可到頭來在溫別桑的心裡,他也不過只是一條狗。
但,若溫別桑本性如此,對整個大亓來說都是好事。
只要他重利,就不怕拐不走。
「好。」有承昀太子打頭當狗,太叔真輕鬆轉換了心態,道:「一切都遵循您的意願,太公大人。」
太公是叫了,但溫別桑看上去並不信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