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昀皺眉,心頭一時打起鼓來。
詢問了溫別桑去的地點,他自己打了個燈,匆匆追了過去。
聽說溫別桑不見了,村民也熱心地跟了上來,一路上燈火閃爍,腳步沙沙,蟲鳴聲聲,堪稱熱鬧。
「阿桑?」
「溫公子!」
崖下聲音陣陣,卻始終不見溫別桑的身影。
一路來到竹林,承昀手中燈火晃動,腳下寒光一閃。
他當即蹲了下去,一眼認出那是溫別桑時常用來清理多餘木屑的小刀。
今天中午,他還看到溫別桑坐在桌子邊,擺弄著這把刀。
「公子怎麼會把自己的刀扔了?」齊松也認出了那把刀,承昀靜靜地蹲著,表情沉重而冰冷。
這麼久的時間,太叔真那邊始終沒有任何的動靜,在雷火營幾次巡查,也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這種情況下,連他都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多天的警惕是否真的有必要。
還是疏忽了。
承昀握著那把刀,想著溫別桑此刻的恐懼,心頭頓時像是被一隻巨爪攫取一般,難以呼吸。
「太叔真……」承昀壓著嗓音,正要起身,目光忽然被旁邊細長的竹竿吸引,還沒手指粗的竹子上,其中一節似乎有刀刻的痕跡。
承昀立刻拿起來,讓齊松提著燈籠,輕輕拂去上方的竹屑,拿到光下仔細辨認。
「是字!肯定是公子的消息!」齊松一陣驚喜,仔細扶正燈籠。
光線折射下,歪歪扭扭仿佛蟲爬一般的刻痕,逐漸組成了幾個字。
「我去……」
「火乍日月者……」
「看來是竹子過細,時間又緊。」齊松道:「這到底應該怎麼……」
承昀瞳孔陡然一縮,齊松也忽然心跳加速。
他們猛地意識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我去,炸明都,了。」
第67章
馬車轆轆, 太叔真抱劍而坐,閉目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