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昀急忙躍出窗戶,提氣隨她躍上屋頂,申悅容身形有若鬼魅,偶爾飄來一句:「你腳步太重了。」
承昀凝神留意腳下。
兩人的身影很快離開明都,一路來到後山。
「此處只有太叔家的人可以進入,外面設有機關,你要跟著我走。」
承昀屏息,一邊觀察她的身影,只見她腰肢款動之見,快到竟出了幻影,他仔細學著對方的身形,見她似搖晃實則腳步穩健地行過一段路後又躍上了樹梢,便也有模有樣地跟上。
林間兩道身影迅捷掃過,樹枝間的鳥雀睜著圓滾滾的眼睛,歪著毛茸茸的腦袋,只是狐疑,並未被驚動。
申悅容沙啞的嗓音含著笑:「學東西倒是快。」
承昀勾唇,即自傲又謙遜,道:「前輩教得好。」
「哼。」
「轟——」
前方忽然發出巨響,夜空中短暫閃過一道爆燃的光,隨即便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承昀與申悅容一起在屋頂匍匐,很快便聽到下方傳來咒罵。
「這個蠢牙子,肯定又把煉藥室炸了。」
「真不知道家主捧著他幹嘛!做事毛手毛腳,事兒還賊多,這才來三天,都炸了五個煉藥室了!三叔祖在世的時候都沒他炸的多!」
「別說了,你沒見家主都把他當傻子哄,也就是在武器上有些天賦,聽說他這兩日還幫忙改了地下城的機關圖,一旦實行,出彈速度會更快,甚至可以調整炮台的方向。」
「那以後君上在宮裡就真能指哪打哪了!」
「行了行了,快去給他收拾爛攤子吧!」
承昀下意識要朝那邊掠去,被申悅容一把按住。
「他不會有事。」申悅容啞聲道:「你朝那邊看。」
夜色掩映之中,溫別桑果然已經煉藥室走了出來,那邊的屋檐掛著燈,他似乎只有身上有些輕微的燎痕,臉蛋都還是白白淨淨。
申悅容低聲道:「他是故意的。」
那廂,太叔仁很快來到了溫別桑身邊,他先皺著眉看了一眼煉藥室,發現已經救無可救,便走過來打量溫別桑,道:「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溫別桑沒有給他責問自己的機會,直接道:「我正在研製一個特別厲害的武器,這麼高,這麼大,要是能弄出來,可以從這兒,打到那兒。」
他指著山下巍峨的宮殿,太叔仁果真忘了要指責他的事情,沒好氣道:「你知道這裡距離皇宮有多遠嗎?你想從這兒,打到那兒?」
溫別桑實在是異想天開,這種距離,大概只有升級版的火神炮才能做到。
溫別桑朝他看了一眼,道:「可以的,我研製的筋鬥龍,一個筋斗能翻三萬八千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