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讓他依諾行事。」
太叔真眉頭緊鎖,溫別桑已經來到了太叔仁的面前,道:「仁孫孫,你快喊我爺爺。」
太叔真咬牙,道:「溫別桑……」
溫別桑皺眉,道:「幹嘛?」
太叔仁制止了他。
他清楚,炸皇宮的事情已經被輕拿輕放。
這種情況下,喊一聲爺爺也不算什麼。
他強笑了一聲,對著溫別桑叩首,道:「爺爺。」
「哼哼。」溫別桑笑,笑容分明還算清澈,可笑聲卻仿佛飽含著別的意味。
即便清楚他生性如此,在此刻,太叔真的火氣還是一瞬間衝上了頭頂。
他深吸了一口氣,溫別桑已經大發慈悲道:「好了,我們兩清了,你不用再跪了。」
「你當我們跪的是你嗎?」
太叔真低聲,神色之間含著屈辱。
溫別桑瞭然,回頭道:「沈如風,你不要讓他跪了。」
沈如風身邊的太監深吸了一口氣。
主人卻是輕描淡寫:「行了,既然小阿桑為你們求情,就不用再跪了,日後切不可再以此事與他打賭,這次修繕宮牆的銀子,就從你的俸祿里扣了。」
「謝陛下恩典!」
太叔真將他扶了起來,溫別桑正要跟著兩人一起走,沈如風忽然道:「留下陪朕用膳吧。」
溫別桑一怔,立刻去看太叔真。
那徵詢的眼神讓太叔真恍惚了一下。
沈如風見狀,道:「怎麼,你還要徵求他的意見?」
「嗯。」溫別桑道:「他是我的監護人。」
太叔真:「……」
屈辱的神色稍有緩解,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這傢伙,惹人煩是真的煩,但偶爾良心發現……不,他根本不是良心發現,他只是無意之間做出了良心發現的表現而已。
「既是陛下有請,你便留下吧。」
「好吧。」溫別桑便留了下來。
溫別桑大部分時間下對食物都不挑剔,但和沈如風坐在一起,他還是帶了幾分的警惕。
太監給沈如風夾什麼,他便吃什麼,太監不動的菜,他絕對不動。
沈如風似乎看出了什麼,隨口道:「怎麼,怕我下毒?」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