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們意識到這一箭有多大的威力,又一聲破空之聲再次傳來。
箭矢直逼溫別桑而去。
溫別桑根本還沒來得及抬眼看清,就猛地被人重重一推。
恰如承昀那日三箭推鼎,溫別桑只見到齊松翻身,張開雙臂來接自己。
便聞又一聲尖嘯響起。
齊松一把將他環住,旋身再次躲過了這一箭。
利箭第四次朝著溫別桑射來,齊松拔出佩刀,被那帶著濃烈戾氣箭矢推著,腳步朝後滑了近五尺。
「阿桑!!」
這一次,沈如風射出了雙箭。
一枚齊松,一枚依舊射向了溫別桑。
沒有反應的時間。
沈如風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伴隨著噗地一聲,利箭射入肉·體的聲音,溫別桑從承昀的肩膀,終於看到了射箭的人。
沈如風挽弓,毫不留情地射出了第七箭。
這是他身上所帶的最後一箭。
「殿下!」
又是一聲噗地入肉之聲。
這雷厲風行的幾箭,讓三人再無力躲避。
溫別桑的大腦忽然嗡了一聲,所有的聲音忽然之間變得像是水波一樣飄蕩。
「原來是大梁太子。」沈如風的聲音傳來,落在耳中仿佛帶著波濤:「你命留下,可抵今日之辱。」
溫別桑看到承昀轉過了身,背後兩根箭矢在眼前輕輕顫動,殷紅的血色染紅了月白色的衣料。他恍惚憶起,當年的父親,也是一身月白,擋在母親面前。
亂棍在面前抬起又落下,抬起又落下,棍棒之聲砰砰不絕……
溫別桑的耳朵里忽然嗡嗡作響。
巨大的恐懼就像野獸一般狠狠咬住了他的心臟。
他伸手去拔面前插在承昀背上的箭矢,齊松急忙攔住了他,他的聲音也像是隔著水波:「不可,這樣殿下會失血過多的!」
「沈如風。」溫別桑渾身顫抖著:「殺承昀。」
他眼前一片朦朧,哭著說:「爹娘,承昀,承昀要死了。」
齊松又在說什麼,伸手來搖晃他的肩膀,溫別桑什麼都聽不到。
他扭臉又去看眼前的箭矢,卻發現已經不見了。
他茫然張望著去尋,終於看到了承昀的身影,他被誰打飛了出去,正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宮承昀死了。
就像爹為了救娘一樣死了。
溫別桑轉過臉,他恍惚看到了齊松慌亂的表情,朝他吼著什麼。
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猛地再次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