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瞬間清晰了很多,他看到了正在和沈如風纏鬥的齊松。
」沈如風……」溫別桑喃喃,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接著,他驀地大聲道:「沈如風——!!!」
所有的聲音倏地回歸,他聽到了利劍撞擊之聲,還有自己略顯嘶啞的嗓音。
沈如風略退出去,神色警惕地望著他。
溫別桑舉起了手,道:「沈如風,萬壽無疆。」
「砰——」
袖中的短炮噴薄而出,這明顯不是雷火營當時的那枚短炮,溫別桑被巨大的坐力震得退後三尺,胸口氣血翻騰。
剛剛射出短炮的手臂像斷了一般垂了下去。
齊松驚恐道:「公子!」
「北亓。」溫別桑抬眸,凝望著沈如風,淚水浸染了透亮的眼眸,他舉起了另外一隻手,一字一句:「壽與……天齊。」
「砰——」
這一次的短炮出自左手,經過方才的坐力之後,溫別桑的身體已經難以支撐第二次,他直接被巨大的坐力彈飛,重重跌落在承昀的身前。
兩隻手臂的劇痛讓他脖頸浮起青筋,溫別桑渾身顫抖,扭曲著啜泣了起來。
兩枚短炮的火彈分別射中了最近的兩個炮塔。
沈如風面無表情地看著火彈與炮塔相撞,這東西即便坐力再強,也不可能打的壞堅固的炮塔。
無他,太小了。
他冷笑一聲:「就憑這?」
溫別桑從地上凝望著天空,他用劇痛的手肘撐起身體,眼眸依舊乾淨的仿佛被水洗過,仿佛小獸在哭泣同伴的離去。
「多謝你的祝福……」沈如風說罷,立刻察覺不對。
地面緩緩震動了起來,仿佛底下埋伏的巨龍正在地縫之間懶懶翻身。
那是地底沉眠的巨獸正在被喚醒的動靜。
齊松屏息,沈如風也再次抬眸去看。
仿佛還殊無反應的炮塔,就像螺旋一樣緩緩轉動了起來。
接著,第二發被打過的炮塔也跟著慢慢轉動了起來。
地底的機關先是緩慢,再越來越快地旋轉,很快,第三座,第四座,整個明都的炮塔都像無頭蒼蠅一樣旋轉了起來。
沈如風呼吸急促,在地殼隆隆的震動之中,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神色逐漸扭曲了起來:「溫別桑……」
他飛撲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
忽有一道黑影,猶如炮彈一般,重重將沈如風擊飛了出去。
沈如風猝不及防地撞在一旁的青磚房上,狼狽至極地撐起身體,濃黑眸色染上陰鬱:「你……」
一隻手揭開了黑色幕離。
申悅容靜靜站在三人兩馬之前,長發如雪,白的過分的透薄肌膚上,映出隱隱泛紫的血管。
萬籟俱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