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下來,又了解了他爹娘之間不少的事情,承昀對這對恩愛夫妻逐漸有了更具體的形象。
閒來無事,又作了副畫。
畫中正值冬日,他與溫別桑並肩入門,而溫別桑的父母含笑迎接。
溫別桑驚嘆於他的畫技,又不免唏噓:「若爹娘還在世,應當便是這副場景。」
「待十年之後,你再看此畫,往記憶追溯,他們便當真於今日在這院落里了。」
近日無事,他還將周嶠留下的書都看了一遍,溫別桑不理解的是,他竟然連菜單都看的津津有味。
他倒是坦率,沒興趣的東西絕對一眼不看,即便那是父親留下來東西。
喜惡尤其明顯。
臨近年關,每日都能聽到城裡在放煙花,除夕這日,溫別桑攛掇著承昀早早吃了飯,乘車出門,家家戶戶的爆竹都是震天的響,溫別桑一邊聽,一邊道:「以前他們買的爆竹基本都是娘做的,娘做的爆竹最響了。」
「這話你都說了好多遍了。」每次一聽見誰家放爆竹,他便喋喋不休。
「你聽煩了?」
「怎麼會。」承昀把他摟過來坐在懷裡,道:「你做的爆竹響,還是你娘做的爆竹響?」
「我做的響。」
承昀低笑出聲,溫別桑立刻朝他看來,道:「真的,我做的比娘還好。」
「是是是。」承昀道:「你這麼急吼吼的帶我出門,是要做什麼呢?」
「去城裡看游神。」溫別桑道:「雲州的老傳統,游神盛會就在除夕,廟裡出人出錢,給大家驅邪,每年這個時候大家都會趕著過去,若能撿到仙人撒的花果,明年便順順利利,我要順順利利殺了周蒼朮,順順利利娶你做夫君。」
「……」承昀輕咳,道:「娶我?」
「嗯。」溫別桑道:「我若撿到仙人撒的花果,明年便娶你做夫君,如何?」
承昀眸色閃動,支支吾吾:「嗯……」
逐漸靠近城門,便能明顯看到人流多了起來。趕往城裡的有雙腿跑的,有抱孩子的,還有手拉手一起狂奔的。還有一些晚到的販子,嘟嘟囔囔,怪責自己來得晚了。
「馬車停在外面!不要再往前了!」
接到了官兵的指示,溫別桑麻利地跳下了馬車,承昀緊隨其後,十銀道:「殿,公子,這邊沒有停馬車的地方,你們等我一下。」
「阿桑。」承昀扯住了溫別桑,柔聲道:「慢一些,等等十銀。」
溫別桑聽話地停了下來,道:「難道你覺得周蒼朮已經派人來了?」
「不敢說。」承昀左右看著,不經意和任何人對視,都覺得對方形跡可疑,他道:「今日人太多了,我們要當心被人流分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