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的面具之下不知是什麼表情,只聽他悶悶說了一聲:「好身手啊。」
鈴聲再起,神使衣袍舞動,游神車漸行漸遠,人群有的跟上,有的停留。
溫別桑的腳穩穩落在地上,承昀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正要說什麼……
「砰——」
子時正,天空炸響了煙花,承昀短暫將視線離開。
空中煙花朵朵,這是他與溫別桑度過的第二個除夕。
冬日的寒風吹過耳畔,臉頰忽然一陣柔軟。
皇太子緩緩回頭,溫別桑將揚起的臉龐收回,道:「你夢裡,是這樣嗎?」
手中碩大的花朵落在腳下,承昀目光沉沉:「不止。」
溫別桑的腰被一把勾住,對方重重吻住了他的嘴唇。
「砰!砰——」
「咻砰!」
焰火若急流一般沖洗夜幕,又若流星一般四處漫散。
兩人腳下很快堆滿了一堆的花果,紅的粉的花,紅的綠的果。
不知過了多久,溫別桑腳落實地,聽他道:「說好了,回去娶我。」
溫別桑嗯一聲,抬手將遺留在胸前的一朵紅花給他別在頭上。
「說好了。」
第75章
太子現身除夕夜的消息從雲州傳來的時候, 楚王立刻急的火冒三丈。
他匆匆來到相府,慌亂道:「他們為何去雲州了?!」
周蒼朮面沉如水,道:「我當他們是金蟬脫殼回了盛京, 未料竟然是苦中作樂, 跑去雲州風花雪月了。」
「雲州不是你的老家嗎?」楚王道:「難道你沒猜到?」
「我如何能知, 他二人如此境遇之下,竟還有閒心跑去風流快活?」
楚王完全沒有心思去質疑那兩人的閒心,他道:「現在怎麼辦,派人過去還來得及嗎?」
周蒼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道:「他既然敢現身, 必定是已經有了下一步打算,一旦過了喜洲與蘄州的交界峽谷, 條條大道通盛京, 再要下手,可就難了,何況……」
楚王一驚, 道:「何況什麼?」
「我探到, 安定司的人最近行動了,不確定是去了何處, 也不確定何時出發, 我猜與太子有關。」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我們要早做準備了。」
「不。」楚王像是被猜到尾巴的貓一樣渾身一炸, 猛地拂開了他的手,他臉色倉皇,道:「老師, 我不想……」
周蒼朮並不在意,只淡淡道:「你以為你母親和舅舅的事情可以瞞得過去?私制銀錠可是重罪, 皇后一直按下不談,說到底,是要留著證據,給宮晟做嫁,等他回到盛京,借著炸明都的風頭,一飛沖天的同時還可以順便將你母子二人踩入泥里。」
楚王神色變幻,周蒼朮循循善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