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別桑放棄了從鏡子裡看他,盯著他真實的臉看,承昀做出冷漠無情的樣子,冷冰冰地盯著他。溫別桑抿了抿嘴唇,瞳孔明顯警惕起來。
他又立刻放鬆,道:「日後我若這樣,才是真的生氣,其他都是在與你開玩笑,嗯?」
溫別桑也跟著放鬆,點頭道:「我不喜歡你跟我生氣。」
「難道你也不允許我跟別人生氣?」
「不會。」溫別桑道:「你有你的喜怒哀樂,你也可以對我生氣,我不是不允許,我只是不喜歡,你若這樣,我便覺得你不愛我了。」
幾次同樣的話術,承昀已經完全弄懂了他要表達的意思,他認真道:「我會永遠愛你的。」
溫別桑想了想,道:「永遠到底有多遠呢?」
承昀:「……」
承昀第一反應是想到了那個沒完沒了的海誓山盟,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次溫別桑不是在索愛,他是真的在思索這個問題。
他看著溫別桑的眼睛,道:「永遠便是一直一直,你都知道我喜歡你。」
不等溫別桑反應,他便將人重新轉向鏡子,仔仔細細將人得頭髮束起,卻又忽然一頓,道:「你梳頭,是要出去?」
「去書房,我想做東西。」
「……不再睡會了?」
溫別桑道:「嗯。」
承昀:「……」
他將溫別桑的頭髮束好,溫別桑便拍了拍身上,起身往外走。
他似乎總有把每時每刻分開來過的能力,如果說旁人的思維是一條線,他就是一條虛線,不定什麼時候能再連上一回。
承昀早飯都沒心情吃,隨他一起去書房,人還沒到,就又接到了皇后送來的一箱子公務,除此之外,竟然還有永昌送來的。
溫別桑驚奇地投去一眼,卻見承昀神色波瀾不驚,等到外面的人走後,他才走到承昀身邊,看著他稍顯冷淡的神情,道:「你父皇竟然要把國事交給你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此次明都之行,他清楚自己壓不住我了。」
溫別桑眼珠轉了轉,朝他看,承昀彎唇,敲一下他的腦袋,道:「這都要多虧了阿桑,他可終於不欺負我了。」
溫別桑心滿意足,道:「先看看皇后送來了什麼。」
承昀依舊有些心不在焉,打開箱子,看著他潔白的手在裡面來回,將摺子搬到書桌上。
他蹲在箱子旁邊,看著對方來來回回,彎腰的時候翹起一處渾圓。
……真跟夢裡一樣了。
見到他便想啃一啃壓一壓。
但這也不能怪他,從見面開始到現在,溫別桑一直在撩撥他,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身體總是比他的理智敏感的多。
他必須承認他渴望溫別桑。
之前在雷火營的時候是不敢,後來去了明都是不能,再然後便是受傷,無心他想。可如今,天時地利人和……而且昨天也是溫別桑先動的手。
「你怎麼又在喝水?」溫別桑擔憂道:「要不要找樓招子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些上火。」
「我,上個火,你也如此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