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別將其餘的也看了看,常星竹逐漸犯起了嘀咕,道:「均是對楚王的誇獎,這個是指責,想是御史那邊的人……」
「居一室而觀天下。」承昀道:「這些每日碎片般的摺子,若日日看,便能得到不少信息,而且從他們的語氣中還能分辨出誰和誰有過節,誰對誰不滿,誰被針對了還傻乎乎的,這可比安定司那些情報有意思多了。」
常星竹道:「所以你懷疑……」
「如今父皇將這些摺子交給我批閱,便是給了我了解他們的機會,楚王現在已經按捺不住,要有行動了。」
常星竹微頓,語氣遲疑,道:「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承昀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近日天氣轉暖,你不如和平安一起出門一趟,去遊山玩水一番?」
常星竹立刻凝重了起來:「這怎麼行,我說了要跟你共同進退的!至於平安,你不用擔心,公主肯定會幫他準備好一切。」
「還有一件事。」承昀的目光落在溫別桑的臉上,道:「周蒼朮,將你大母送去雲州了。」
溫別桑嗯一聲,道:「他如今的深情,也只能感動自己罷了。」
「你們馬上就要大婚了,怎麼好像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我們大婚之時,京中所有皇親國戚、王公貴族都會來宮中參宴。」承昀拿起將棋放在中間,道:「若我是他們,便會命城防嚴守外城,同時包圍內城,封鎖皇城,讓何繼春統領的護龍衛看好父皇和母后,帶兵突進東宮,若能及時將我殺了,阿桑便孤立無援,只能任人宰割,他若再狠心一些,殺了父皇也未嘗不可。」
常星竹凝望著棋盤上被包圍的兩枚將棋,道:「如今還有時間,可以即刻傳信給雷火營,找個理由讓他們進京,太子大婚屬於國事,屆時百官皆至,皇城森嚴,你將雷火營安插入護衛隊也未嘗不可,畢竟都是你的親信。」
承昀搖頭,道:「若這樣,他們便不會輕舉妄動了。」
常星竹下意識朝溫別桑看去,他神色間卻並無懼怕,甚至有種期待已久的坦然與嚮往。
常星竹:「……你們,是故意的?」
「談不上故意。」溫別桑道:「不過這次我炸了明都,又當眾宣示了我要求娶承昀,他已經清楚,如果他不做點什麼,等到承昀登基,我必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這是沒有別的路能走了……」常星竹道:「但這是一步險棋……」
「險不險的,他也只能這樣走了。」溫別桑道:「周蒼朮狡黠至極,我在太叔家的書房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如果不逼他一把,他是不會輕易露出狐狸尾巴的。」
「你求……和承昀成親,也是計策?」
「胡說什麼呢。」承昀接口道:「我們成親自然是真的。」
他說罷,馬上去看溫別桑,溫別桑跟他對視一陣,然後對常星竹點點頭,道:「是真的。」
「你們將他逼到這種地步,到時候要如何應對?」常星竹道:「如今你們能動用的只有雷火營,雷火營又遠隔百里,行軍過來至少兩日,到時候你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