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是我自己。」
「你吃錯藥了?皇帝既不是拿聖旨押著你,朝中也有武將,你什麼也不懂,去幹什麼?」謝殷想起前段時間容衍為了不去柳州,故意折騰得生病也要留在京陵陪他,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不想見我嗎?」
容衍慌忙的極力否認,他怎麼也沒想到謝殷說出這番話來:「我怎麼不想見您!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時時刻刻都想見您,想待在您身邊……」
容衍臉都紅了,不知是急的,還是說的話太露骨羞的。
「可是我太無能,我想讓自己變得更厲害,」容衍面上一絲沮喪,「鄂北不好,沒人想去,那就我去。我想多吃苦,直到能護著您,欺負您的,我想打就打,沒人能攔著我……」
容衍說話時難得有幾分孩子氣,可更多的是堅毅和決心。
謝殷知道說的是謝文,他沒想到容衍還在為這件事耿耿於懷。
「你……我不是說過,讓你別太出頭,盯著你的人數都數不過來,皇帝還對你有疑慮,你到好,自己上趕著。」
謝殷說著訓斥的話,卻上手摸了摸容衍的頭。
「我讓殿下擔心了,」容衍愧疚道。
謝殷輕輕嘆了口氣。
容衍總是神奇地讓他沒法生得起氣來,可也總是讓他沒法省心。
「我勸不動你了是嗎?」
謝殷見容衍未答,心裡也有數了,容衍年輕,對權位有渴望也是正常的,不像謝殷那時候遊手好閒吟風弄月。可是他心裡就是有些不高興,隱瞞的事暫且放過去,容衍去了鄂北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了的事。
謝殷想問問他什麼時候離開,可是越想心裡越悶,乾脆也不問了。
第42章 042
不過晉北苑,謝殷還是要去看一趟的。
離晉北苑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積衣庫,宮裡的人不要的舊衣服都會扔到這裡來,每月按時清理一次。謝殷帶了個火摺子,直接給積衣庫里放了一把火星子。
布料容易燒起來,不一會就有人發現了,一邊大喊著「走水了」一邊奔忙叫人。偏偏有水的地方離得遠,正好路過晉北苑的前門,宮人們拎著水一來一回的要費不少功夫,路上全是人,亂的不行。
燈火匆匆間,謝殷果然看見晉北苑周圍閃出幾個人影,仿佛有些無措的打量這突如其來的熱鬧場面。謝殷看準時機,一個翻身從高牆出溜了進去。
院裡里一片昏暗,高矗的圍牆隔開燈光和月色。謝殷先掃了一圈,看似什麼動靜也沒有,他把目光投向了正中的閣屋。
咯吱作響的門被推開,裡面一片濃墨的黑色,謝殷快速進去輕輕闔上了門。他在原地停了一會兒適應黑暗,勉強看見屋裡場景。
好像……除了陳舊沒有什麼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