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毓華宮,宮人們紛紛開始行禮,謝殷抬頭,果然就看到了容衍向他走來的身影。
「您去哪了?」
覺察到容衍刻意抑制的焦急,謝殷無所謂的扯扯嘴角:「出去走了走,不許嗎?」
甫一開口他被自己不算太好的語氣驚到了,他這人心大,只有他氣別人,為了什麼事真的動氣倒是很少。謝殷本來也以為他沒生氣,可一開口他就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他氣容衍。
他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麼也不問,可容衍這個悶葫蘆背著他的事越來越多,還敢來質問他?怎麼,心虛?
容衍被謝殷嚇到,慌亂的開口:「沒,沒有,我只是問問。」
「呼……」謝殷揉揉眉頭,「抱歉,我沒想那樣說話,我心情不太好,剛才……遇見了謝善。」
他隨手就把鍋扔給了謝善。
「他為難您了嗎!」
謝殷道:「倒沒有,只是看見他難免想起謝文那個混帳。」他往殿裡走,正趕上高丘出來,手上端著一匹錦緞料子,謝殷隨手挑了挑,「這是做什麼?新衣服?」
容衍下意識想制止,高丘已經開口道:「是給殿下制幾件保暖的衣裳,過不了多久就入秋了,殿下又得去鄂北,聽說那邊冷的早……」
謝殷的臉色立刻不好看了,「鄂北?去幹什麼?」
「你不知道?」高丘扭頭去看容衍,見他擰著眉嚇了一跳。
「我……殿下他……」高丘心叫不好,立刻閉了嘴。
謝殷乾脆問容衍,添了些咄咄的語氣:「你說。」
高丘這才知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連忙退下了。
容衍面露難色,躲也躲不過,只能道:「殿下,是……是我自請去鄂北,還未來得及與殿下說……」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謝殷冷笑一聲,大老遠的往外跑就算了,竟然還瞞著他?謝殷一句話也不想說了,大步往自己住處走。
容衍原本只是想拖些時候再和謝殷說,畢竟鄂北遙遠,這一動身便不是件小事情,沒想到竟惹了謝殷真的大的反應,只能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謝殷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面無表情道:「容衍,你去哪不關我的事是不是?你現在是半個字都不知會我了,你能耐!」
「今日要不是高丘說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才告訴我?」
「我並非故意瞞著殿下,只是還不知怎麼開口,」容衍著急,蔫蔫道,「我錯了,求殿下原諒我……」
謝殷仍不滿,語氣卻放緩了,「是皇帝強迫你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