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池驚訝,“還有這事兒?”
“盛天偉的第一任助理穆青燈,是三任助理工作年限最長的一位,之前是為盛天偉的父親工作,後來被盛天偉的父親指派給盛天偉,但任期不到一年就不見了,接下來的第二任助理眉首和第三任助理梵尼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失蹤不見,當時是有人提出質疑,甚至也有家人鬧到公司過,但後來就無聲無息了,只有一個人沒有平息了事。”
“是誰?”
“就是死者沈qiáng。”
羅池愕然,“你的意思是……”
“沈qiáng是眉首的男朋友。”陸北辰一字一句道。
羅池瞪大了雙眼,好半天才說,“可我們調查過,沈qiáng並沒有女朋友,北京警方那邊搜到沈qiáng的住所,也沒查到有任何女人曾經待過的跡象,沈qiáng的同事也表示他始終獨來獨往的。”
“沈qiáng與眉首談戀愛時很低調,知道的人並不多,再說,他和眉首的事已經過了很多年了,他出獄後的確沒再跟哪個女人jiāo往過,但不意味著他身邊沒有女人,否則兇手一說又如何解釋?另外,警方在沈qiáng的住所沒有任何發現,有可能沈qiáng是在外被害,還有可能是警方沒找對地方,沈qiáng有可能還有其他住所。”
“照你這麼說,這溫泉碎屍案極有可能與盛天偉三任助理的失蹤有關係?”羅池想了想又道,“沈qiáng倒是有坐過牢的案底,會不會也跟助理失蹤有關?”
“沈qiáng被控傷人身體坐牢,當年他打傷了武館的徒弟受了牢獄之災,但我倒是覺得內有乾坤。沈qiáng常年習武,而且我也對沈qiáng的骸骨進行檢查,他的隱疾傷很少,說明他這個人雖從事武館工作卻行事小心,不是滋生的人,那麼這個人的xing格一定是隱忍的,這種人怎麼會犯打傷人的錯誤?”
羅池遲疑,“難道,是盛天偉做的手腳?”
“不排除這種可能。”陸北辰眸光冷靜,“眉首失蹤,沈qiáng必然是要尋找,據聽說,他曾經是到公司要人,但再經過口口相傳,就成了沈qiáng不滿眉首嫁人,主動上門滋事這麼一說了。”
羅池抿著酒,思維開始發散,“你說盛天偉三任助理失蹤這件事吧,讓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他看向陸北辰,面色凝重,“之前許桐和顧初遇上危險的那次,我覺得事出蹊蹺,後來又去了那幢老樓,從花盆砸下來的方向去找,是走廊的位置,而且窗子是有被推開的痕跡,我那個時候就懷疑有人要對許桐不利,但這件事後來就不了了之。”
陸北辰聽顧初講過這件事,思量許久後說了句,“看來,盛天偉那邊也不是天下太平。”
“如果有人想害許桐,那麼這個人會是誰?”羅池微微蹙眉,“難道,是盛天偉?”
“如果是盛天偉的話,許桐早就出事了。”陸北辰否定了他的說辭,“但敢肯定一點,盛天偉絕對跟這件事有關。”
羅池重重地嘆了口氣,“看來,這還是個大案子呢。”
“能用兩個人的骸骨拼湊成一個人,就已經不簡單了。”
羅池陷入沉思。
再要開口時手機響了。
陸北辰第一個反應是拿自己的手機,羅池見狀後笑了,“哎哎哎,是我的手機在響。真不知道你這一晚上在想什麼呢?”話畢,接通了電話。
陸北辰沉了眉心,眼底划過煩悶。
卻聽羅池那邊嚴肅了語氣,“好,我馬上到。”放下手機,他看向陸北辰,說,“這老天爺還真是要我空乏其身了,外灘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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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哭著睡著了。
等醒來時窗外已是大亮。
斷斷續續地做了很多夢,夢見了爸爸媽媽,夢見了曾經的大學生活,夢見了陸北辰,還夢見了陸北深。夢境也是不安生,北辰拉著她的手在海邊散步,然後跟她說,對不起顧初,其實我愛的人不是你。
然後北深又出現了,跟北辰一模一樣的臉,只是穿著不同,他上前,眼神哀傷,問她,為什麼要跟我分手?為什麼不相信我一次?
睜眼,眼角濡濕。
顧初靜靜地在*上躺了許久,終於從夢境的qíng緒中走出來後,很快又陷入了更大的悲傷。偌大的*只有她在,那一邊的枕頭沒有躺過的痕跡,薄涼。
他*未歸。
顧初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確定自己是真正醒過來了,那股子憂傷就逆流成河。
窗簾沒關,窗外是大片的陽光,可秋日尚好的光亮,落在*邊總覺得孤冷。如此,她便更肯定陸北辰沒有回來了,因為就算平時他晚睡,只要是他在身邊,總會將窗簾緊閉,哪怕他徹夜工作不睡,他見她睡著了也會習慣xing地將窗簾拉好。
現在,沒人幫她拉窗簾,陽光也就如此肆意地闖進來分享她的悲傷。
可總是有點不死心,她下了*,就那麼赤著腳走出了臥室,洗手間、健身房、書房、客房、餐廳都沒有他的影子,她靜靜地回到客廳的沙發上,窩在其中,盯著茶几上他的手錶和車鑰匙。
它們還在。
可他,真的是未歸。
好不容易忍住的疼就又湧上來了,眼圈很快就紅了,她便馬上仰頭禁止眼淚再滑落。許久後,眼淚才被她一點點bī回去,臉色卻是蒼白得嚇人。
他怎麼能捨得*未歸呢?
